等了片刻,到了酉時,齊黎忙完了全程的祭祀也來到了晚宴廳。
太后和皇帝落座後,其他人才敢隨著品階紛紛按序坐下,天家宴會,看著奢靡不過也就是那樣。齊緒玩著腰間的玉佩,有些心不在焉。沈碧瑩稱病,祭祀後就回去了。
區月位分低沒出現,但他總覺得就是今晚。
一頓晚宴吃了一個時辰,行宮裡的管事就來磕頭了,「參見陛下,參見太后,給各宮主子請安。回稟陛下,戲班子已經準備好了,奴才來問一句是擺在這處還是另尋別的地方?」
齊黎看向太后,他雖和自己的母親不太親熱,不過太后剛剛大病初癒,這時也不介意演一演孝心。他明白太后的病是怎麼回事,如今貴妃做事畏首畏尾,她若是再不好起來,這沈家就要在後宮中除名了。
太后也明白她這兒子是什麼意思,「不用再找地方了,這裡就很好,年紀大了也懶得動。」
齊緒心不在焉品著茶,望著那剛搭好的戲台子。上面尤為熱鬧,下面的人也漸漸入了迷。可他想得卻是不知道區月是不是喜歡看這些。
那人應該是喜歡這種熱鬧的吧,不然也不會抓他去青樓了。
他思緒不停,可不多時,那李助躬身走到了他身邊,悄聲道:「殿下,剛剛鏡心姑娘來過,說月貴人在鳳臨台等著殿下呢。」
齊緒心中淡笑,愚不可及。不過卻也明白,另一邊應該也在做相同的事。
「月貴人?在下和宮妃不熟,那人可有說是什麼事?」
那李助眼珠轉了轉,「回殿下的話,奴才也不知道。奴才明白殿下該和后妃避嫌,可這宮女來找殿下應該是有急事?」
「罷了,」齊緒道,「那就去一趟吧。」
雖早知他們會出手,不過他們會用何種奸計也是不知。掃了眼皇上與太后還是悄悄下了樓。
半刻前,離暖煙閣不遠處的落霞院,引著區月她們來到這裡的宮女又進來遞了封書箋給她。
區月來到這湯泉行宮除了她身邊的鏡心和檀雲外誰都不信。眼瞅著這侍女上趕著巴結她這麼一個不受寵的宮妃,這明顯就是人有問題,但她也樂得演這場戲。
「娘娘,院子外,有個太監遞了這麼封書箋。」
她接過打開一看:鳳臨台上景色正好。
字跡是秦怡的字跡,但她知道這人不可能邀請自己在此時出發去什麼鳳臨台。
若不是秦怡,那這肯定就是岐陽宮那位的主意了。
「我知道了。」她對那宮人說,等那人走後,「鏡心,你在這守著。檀雲,你跟在暗處。」
鏡心點了點頭,可檀雲不想讓區月跟著去,「娘娘,這分明是……」
「我知道這是陷阱,但我來這行宮的目的就是這陷阱。」她打斷了檀雲的話,「不會出什麼事的,若是想誣陷我和齊緒,必定要有人看到才是誣陷。」
說完區月自己不管不顧先抬腿出了這落霞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