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間,區月動了動身體,只覺出一陣無力,明明四肢都在該在的地方,但就是全身都使不上勁。
眼皮也好似重有千斤一般,窸窸窣窣的聲音不斷在她耳邊,吵得她頭疼。
片刻後,終於看到了亮光。十分刺眼,區月忍不住蹙起眉別過了頭,四肢還是虛軟無力。
「你醒了?」有個人出聲。
聽位置似乎就在床邊,區月不知道這人是誰,但這聲音卻讓她覺得格外耳熟。好似不該忘掉一般。
她把頭側過去,再一次睜開眼,窗外的日頭刺眼得緊。似是被光的刺激,一層水霧迷上那雙柳葉眼,縱使睜開,視線內也是一團模糊。等到終於能看清那說話之人時,區月更是蹙起了眉。
「你是誰?」
在半睡半醒之間,她就明白自己似乎是被人綁了去,不過她已經從皇宮逃出,也不太可能是為了齊緒。她也從未在這宮外生活過,綁她的原因應當不是為了她。那就只能是……為了她這個身體原主了。
「果然,早就聽說你失憶了。」
那男子一頭烏黑茂密的長髮被挽起,劍眉下是一雙細長的鳳眼,好像一不小心便會淪陷下去。一攏白衣玄紋雲袖,外置一墨狐大氅。且這男子細看,和區月有幾分相似。
此時這人坐在一旁的桌前,手裡拿著個白玉茶杯端給她,「剛醒,還是先喝口水吧。」
區月想接過,但四肢實在是沒力氣,只得輕輕搖了搖頭。
而那男子也沒有放棄,反而坐到了區月的床前,把渾身無力的人扶起靠在床頭,又把手裡的茶杯遞了過去,「喝吧。」
區月乖乖低頭喝了,不是不擔心這人在這水中動什麼手腳,而是沒有必要,想動的話這人早就下手了,沒必要等她醒。
那男子等區月喝完後又接過杯子,「我叫邊子延,是你兄長,我們都是南詔人。」
這話說得言簡意賅,但在區月的耳中卻好似有人拿著錘子驚醒了她的夢一般。
所以她畏寒是因為這具身體本身的緣故?那院子裡的夾竹桃也是種給她看的?以及……她來到先帝後宮的原因是什麼?
那個叫邊子延的男子把區月的表情盡數收入眼中,「就是你想的那樣,你是我們南詔的探子。若不是宮中,我的人找了你那麼多次也不知道你竟然失了憶。」
說完這話他又湊了過來,用手輕撫區月的側臉,這動作沒有一點旖旎,反而是有些輕視的意思,「不過,我的好妹妹,本事不小啊。」
邊子延笑得格外張揚,「看這幾天你身邊的那些齊緒的暗衛,想必也把他迷得不輕吧?當初在陛下身邊也是這樣,不然也不會得罪了那位,安排你來這大湛做這種任務了。」
區月不知道這人在說什麼,不過她明白想弄清楚自己之前的事情要把這些話一字不漏的記下。
她裝出一副有些可憐的樣子,「抱歉,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那邊子延似乎也明白自己這麼說沒意思,「總而言之,我的好妹妹,齊緒看你看得那麼死,我們這種來朝拜的小國,當然也要投其所好了。這兩天暫且忍一忍,明日晚上,你還要被我們獻回給齊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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