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仙橋》作者:吱吱
文案
青磚綠瓦,陌上花開香染衣;朱門紫殿,素手摘星霓作裳。
老公要造反,我該怎麼辦?
夏侯虞覺得,既然她和蕭桓是政治聯姻,那就各自為政,各取所需,維持表面上琴瑟和鳴好了。
可沒想到,生死關頭,蕭桓卻把生機留給了她……
重回建安三年,夏侯虞忍不住好奇的打量新婚的丈夫蕭桓。
這一打量不要緊,卻把自己給掉進了坑裡了…
楔子
立夏之後,暴雨不斷,兩月未停,整個莊園都猶如籠罩在水簾之中。地面全是深深淺淺的積水,樹葉被沖洗的比平時更顯新翠,屋頂的琉璃瓦當也露出了原本鮮艷的黃綠色,給灰暗的天空增添了幾分色彩。
夏侯虞穿著件玫瑰紅雙鶴菱形綺紋窄袖胡服,站在空曠的演武廳彎弓拉弦。
寶相花織金腰帶把她的身姿勾勒的纖穠合度,高挑挺拔。
“錚”的一聲,離弦的鵰翎箭電馳雷閃般直中紅心,入靶三分,尾羽亂顫。
旁邊捧著描金箭壺的侍女阿好雙目如星子般閃爍著欽佩之色,說話的聲音都比往日多了三分的甜美:“長公主,您要不要歇一會?喝口茶?您已經連續射了十五支箭了!”
夏侯虞點了點頭,將手中的弓箭交給旁邊服侍的小僮。
另一個侍女阿良忙指使著屋裡服侍的僕婦捧了帕子和熱茶過來。
夏侯虞擦了手,喝了茶,一抬眼卻看見石訥走了進來。
他是她的部曲首領。今年剛滿二十歲,身材修長,容顏俊美,舉止雅正,如果不是羯族血統讓他皮膚白得像上等的奶酪,在光線沉暗的演武廳里仿佛都發著光,令人側目,任誰看到他都誤以為他是哪個世家的子弟,猜不到他是個連父親都不知道是誰的羯人。
“長公主!”他恭敬地給夏侯虞行禮,道,“建平夫人走了!”
建平夫人是當今太后馮氏的寡嫂,常年陪伴馮太后居住在顯陽宮,偶爾還會幫著馮太后應酬宗室高門的貴婦,管理後宮,深得馮太后和天子的信任,因此還被封為了夫人。
今天一大清早的,她突然來求見夏侯虞。
夏侯虞是武宗皇帝的嫡長女,生母文宣皇后又出自清河著姓鄭氏,出生即被封為“晉陵公主”,身份尊貴,身世顯赫。而馮氏不過是武宗皇帝的庶妃,家中原是賣草鞋的,因夏侯虞的胞弟孝宗皇帝病逝,沒有留下子嗣,兄終弟及,兒子被選為當今天子才被尊為太后的。馮氏心胸狹窄卻又膽小怕事,愛慕虛榮卻又見識淺薄,素來被夏侯虞嫌棄,夏侯虞又怎麼會把在馮太后身邊做小伏低的建平夫人放在眼裡?
她一句“不見”,讓建平夫人吃了閉門羹。
建平夫人不僅沒有離開,反而冒雨跪在了大門口苦苦哀求。
夏侯虞煩她不知進退,索性讓她跪在那裡淋了兩個時辰的雨,這才命石訥出面去把她給弄走。
“辛苦了!”夏侯虞笑著朝石訥頷首,溫聲說,“快下去歇了吧!雨下得那麼大,肩頭都淋濕了!”
石訥卻欲言又止。
夏侯虞知道他不是不知輕重的人,遂遣了身邊服侍的,問他:“可是出了什麼意外?”
石訥斟酌了片刻,這才道:“聽那建平夫人說,大司馬對天子很是不滿,私底下流露出廢帝之意。她是奉了天子和馮太后之命來求見長公主的。求長公主看在和天子本是同根同源,休戚是同的份上,無論如何也要請打消大司馬的廢帝之意……”
大司馬蕭桓是夏侯虞的駙馬,位列三公,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權傾朝野,以至於當今天子皇權旁落,不得不看他的眼色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