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淵朝著另一個臣子使了個眼色。
這個臣子站了出來,道:“我覺得應該立西海王。”
西海王既不在年齡也不在血統上占什麼優勢,立馬就有人反對。
那臣子就和反對的人爭辯起來。
最後還是盧淮一聲喝斥讓兩人都安靜下來。
盧淮道:“我也覺得應該立西海王。”
很多人都朝謝丹陽望去。
盧淮可是盧淵的胞弟,很多時候他說出來的話就代表了盧淵的意思。
蕭桓怎麼還沒有到?
謝丹陽心急如焚,神色間卻不可以流露半分。他更不能在這個時候表示贊同——在這種場合,他說出來的話是要擲地有聲,不能反悔的。就算是等會蕭桓趕了過來,他也不能臨陣反悔的。
這是做人的信諾!
盧淵和謝丹陽幾乎是鬥了幾十年,謝丹陽的不甘心和被迫無奈,此時盧淵看得清清楚楚。他又怎麼會給謝丹陽反悔的機會呢?
“那就立西海王吧!”他冷冷地瞥了謝丹陽一眼,沉聲道,“西海王雖然年紀也不大,卻是除去東海王和琅玡王之外,和武宗血統最近之人,加之他長在宮外,身強體壯……”
“我不同意!”原本應該在偏殿休息的夏侯虞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殿門口。
正午的陽光直直地落在屋頂,她的面孔被隱藏在陰暗的殿檐下,看不清楚表情。
可她筆挺的站姿、鏗鏘的聲音卻能讓人感受到她的決心。
“我不同意立西海王為帝。”夏侯虞再次道,“沒有捨棄嫡支立旁支的道理。我決不會同意的!”
盧淵皺著眉頭,眼底頭過一絲怒火。
他道:“晉陵長公主,這是廟堂之事。還請長公主迴避!”
夏侯虞抬頭望著盧淵,淡然的眉目突然變得鋒利起來:“天子無家事卻有宗族,我怎麼就不能過問?”
第二十五章 立帝
盧淵冷笑,道:“既然天子無家事,皇家立嗣就更輪不到長公主做主了!這是朝中輔臣之事!”
夏侯虞毫不示弱,反駁道:“難怪天子臨終前允許我去太廟哭不肖,想必是早已料到天子駕崩之後有人意圖不軌,會棄了嫡支立旁支。大將軍不立東海王,不立琅玡王是何道理?長在宮外,那就是不知禮數!身體強壯,也有可能是不喜讀書。大將軍難道想立個不知道禮數,沒有學識的天子不成?或者是大將軍和西海王來往甚密,對西海王所知甚詳,覺得西海王比東海王、琅玡王都更適合立為天子?”她說著,聲音一句比一句高,語氣一句比一句尖銳,說到最後,就差沒有指著盧淵的鼻子說他有異心,意圖左右立帝,想大權獨攬了。
雖然盧淵就是這個意思,可這個時候朝中還有謝丹陽、鄭芬等人,他想指鹿為馬,還需要些時日,他自然不能承認夏侯虞的這種指責。可他也不能繼續和夏侯虞爭執下去——畢竟他們男女有別,他就是贏了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何況夏侯虞口才了得那是出了名的,不然武宗皇帝也不會因為她寥寥幾句話就下旨讓寵妃殉葬了。
他只好道:“長公主應該為天子祈福才是,天子還沒有下葬呢!”提醒夏侯虞她曾經答應過他不參與到立帝之事來。
反正已經撕破了臉,夏侯虞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道:“哪個婦人願意拋頭露面?不過是被逼得沒有了活路而已。大將軍已經要斷我這支血脈了,我還能安穩地坐在後殿給我阿弟抄經書不成?”
偏殿鴉雀無聲。
盧淵臉色青白。
夏侯虞才不管他呢!
十年的獨居生涯,增長她的見識,也磨練了她的膽量,而重生回來也未能力挽狂瀾救回她阿弟的性命,更讓她有種破罐子破摔的無畏。
她大聲道:“在場諸位有誰見過西海王?又有誰知道西海王師從哪一位大儒?平日裡讀什麼書?有什麼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