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蕭桓要小四歲,比夏侯虞大三個月。身長玉立,眉眼舒展,笑容燦爛,顯得蕭桓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溫和。
前世,蕭家有什麼事的時候都是蕭醒來接她,倆人相處的不錯。
夏侯虞和蕭桓給吳氏行了禮,蕭醒又上前喊了阿兄和阿嫂,一行人去了正廳。
吳氏很滿意這個兒媳婦,加上之前夏侯虞有意交好,雖貴為公主,和吳氏相處得卻很好,吳氏對夏侯虞也很親昵。她先是向夏侯虞表示對夏侯有道病逝的慰問,然後問起了天子的喪禮。
蕭醒在旁邊插嘴道:“母親專程讓大管事在主道上設了路祭。”
夏侯虞忙起身道謝。
吳氏卻嘆道:“一家人不必如何多禮!長公主以後有什麼用得上我的,直管開口。別的事我做不好,繡花裁衣還是會一點的。”
夏侯虞從小就不耐煩做女紅,對那些女紅做得好的人就特別的佩服。
吳氏恰好就是那種溫溫柔柔的,特別擅長做女紅的。
她還記得,前世吳氏曾經給她做過一雙軟鞋,鞋上繡著幾隻蹁躚起舞的蝴蝶,栩栩如生,漂亮極了。
可能是人都喜歡做自己擅長的事,吳氏也因此格外的喜歡做女紅。
“多謝阿家!”夏侯虞恭謙地道,面淨的白孔,嫻雅的神色,有種典雅的美。“我若是需要,一定求助於阿家。”
吳氏滿意地笑了。
蕭桓看著卻有些異樣。
這個時候的夏侯虞,好像又回到了從前似的,拘謹、自律、妥帖,就是那笑,也笑得恰到好處,像戴著個假面的玩偶般讓你挑不出錯來。恰好又聽到吳氏問夏侯虞:“為什麼要搬去城外的莊園?住在公主府不是一樣的嗎?若是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和阿醒可以住到莊園裡去。我們在建康也沒有什麼事。”
他不由微微地蹙了蹙眉頭。
夏侯虞正好朝蕭桓望過來,看見他不悅的表情,心中頓覺不快。
蕭桓當著外人倒溫文爾雅,談笑風生,當著家裡的人卻沉默少言,冷峻肅然。剛剛新婚的時候,若不是看見他對待吳氏和蕭醒也是這副模樣,她還以為他對這樁婚事不滿呢!
這件事是蕭桓提議的,當然由他去解釋!
夏侯虞睜大了眼睛望著蕭桓。
吳氏察覺到兩人之間暗潮湧動,提高了聲量:“阿桓?!”
蕭桓的眉頭蹙得更緊了,聲音也顯得有些平板,道:“新君曾受過長公主的恩惠,長公主住在城裡,那些汲汲營營之人肯定是會想辦法拜見長公主的。住在城外,清靜一些。”
吳氏鬆了口氣,道:“嚇了我一跳!”
她看得出來,夏侯虞雖然待她禮遇有加,骨子裡卻是個驕傲之人,兒子小小年紀就主持家業,主意很大,兩個都是不服輸的人,她最擔心的就是兩個人吵架了。
如果有個小孫孫就好了。
夫妻間不管怎麼置氣,看在孩子份上,總歸是能過下去的。
吳氏趁著蕭桓有話要交待蕭醒的時候,拉了夏侯虞的手在一旁說著悄悄話,讓她守孝完了就儘快生個孩子。
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夏侯虞很想反駁一句,但想想他們最多一陣子就會分開,何必說這些節外生枝的話,讓吳氏心裡不舒服。
好在是吳氏知道夏侯虞在守孝,婉轉地說了兩句就沒再說了,但直到送他們出門,吳氏都緊緊地握著夏侯虞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