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了也不由好笑,想到前世阿好看到好吃的就走不動,她笑道:“你把那支簪子拿來我看看——她多半是覺得那簪子上的仙桃能吃!”
幾個僕婦都掩了嘴笑。其中一個快手快腳地拿了簪子過來。
是支金簪,鑲了個鴨蛋大小的仙桃,碧綠的葉子,紅紅的兩顆桃子並排立在簪子上。
她就知道那仙桃應該不小。
“那就賞了她!”夏侯虞笑道,“只是別讓她真的把那兩顆仙桃吞了進去。”
僕婦們都露出羨慕的表情,紛紛喊著阿好來謝恩。
阿好懵懵懂懂地來給夏侯虞磕頭,蕭桓派了人來探望她。
夏侯虞不免有些詫異。
自她阿弟的七七祭祀之後,她和蕭桓見過兩次。
一次給洪賦送行。
他回羅浮山修行,和他一起走的,還有洪憐。
另一次是蕭桓出城不知道去拜訪了誰,回來的時候說是路過莊園,進來討了杯茶喝。
這算是他第三次和她接觸了。
她讓阿良把人請了進來。
來送東西的是吳橋。
天氣非常的炎熱,他穿著了身白色細布襦褲,寬大的褲腳用黑色的布帶整整齊齊的綁著,應該是在來見她之前已經梳洗過一番了,額上不見半點汗滴,看上去乾淨利落,十分的幹練。
夏侯虞有片刻的走神。
夏日的陽光照在她庭院前的葡萄架上,青色的葡萄一串串地垂落其間,吳橋衣飾整潔的站在那裡,身姿筆挺,向他說著蕭家莊園裡的收成,或是報著送來的東西的禮單。
這樣的場景,在她前世已經發生過好幾幕了。
時間在這一瞬間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她不禁對吳橋道:“都督都給我送了些什麼來?”
吳橋低頭,恭敬地道:“前些天南康郡太守來拜訪都督,帶了些荔枝、龍眼過來,都督讓送一半到莊園來。”
荔枝、龍眼都產自閩南,非常的難得。當年朝廷的都城還在洛陽的時候,賞賜給那些胡人時都會將其列入其中。如今都城在建康城,荔枝、龍眼雖不如從前名貴,但也頗為稀少。
夏侯虞讓吳橋代她向蕭桓道謝,吳橋連稱不敢,起身告辭。
她有些意外,問吳橋:“你專程來送瓜果的?”
吳橋愣愣地道:“都督這麼吩咐我的,沒說還有其他事。”
夏侯虞神色不明的點了點頭,讓阿良送了吳橋出門。
杜慧見了就有意在旁邊小聲地嘀咕:“送了這麼貴重的東西過來,也不稍上一兩句話。真是不解風情。”
夏侯虞無意和杜慧多說,揮了揮手,示意她不要再說,回房午歇去了。
睡熟了,她又做起了那個夢。
周圍全是逼仄的空氣,蕭桓把她護在懷裡,她拉著蕭桓的衣袖,喃喃地問他“你救我做什麼”,“你救我做什麼”,蕭桓靜沉如山,始終一言不發。
淚水自她的下頜落在他的衣衫上……
她驟然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