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所說的,顯然是後一種。
吳氏就為難地道:“他明天卯時就啟程。”
時間上就有些趕不及了。
姜氏非常遺憾的樣子,道:“大郎君太忙了,若是能在家裡多待幾天就好了。”
“誰說不是呢!”吳氏嘆氣,“我也想多留他住幾天,可正經事要緊,哪就能真的讓他在家裡住幾天呢!”
“所以說這做官也不是件輕鬆的事。”有蕭家的長輩嘆息道,“你們只看到了他平時的光鮮,沒有看見他狼狽不堪的樣子,所以說啊,這做什麼事都不簡單,都要勤勉,只有勤勉,才能持家。”
眾人議論紛紛,廂房的氣氛又漸漸的活躍起來。
姜氏卻像隱形人似的,低眉順眼的,退到了屋子的角落裡。
原來她只是給計氏解圍而已。
夏侯虞眯了眯眼睛。
這個姜氏,可真是有意思!
而計氏顯然也明白了姜氏的用意。她若有所思地看了姜氏一眼,之後雖然依舊和大家有說有笑的,卻再也沒有別出新樣的說話,出風頭了。
看樣子蕭浠和蕭韓的關係真的很好啊!
夏侯虞在心裡琢磨著,腦子不由地回想起前世的事來。
她前世因為和蕭桓關係緊張,連帶著也不喜歡蕭家的人。不管是蕭浠還是蕭韓,都是先向她示好,她不願意自己的名聲受損,這才和他們敷衍的。
現在仔細想想,蕭浠也好,蕭韓也好,好像都不是一開始就和她走動得很勤快。而後來她搬出蕭家,蕭桓第一次北伐歸來,蕭家大宴群臣,請了她回去招待內眷。
她心中不想幫蕭桓,又不願意惹人議論,就隔著道竹簾坐在涼亭里指使杜慧代她宴客。
次日她回城外的莊園,送她的就是計氏。
計氏送了她十里路才折回建康城。
而且計氏也是從那開始常來莊園看她,和她走動起來。
但她始終不願意摻和到蕭家的諸事中去,計氏幾次勸她回蕭家掌管中饋,她都無動於衷,之後就發生了計氏利用她的名聲謀利的事……那時候她只當蕭浠夫妻重利,想從她身上謀利。如今再仔細地思量,卻覺得很不對勁。
若蕭浠夫妻只是單純的重利,為何又在明知她和蕭桓關係緊張的情況下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勸她回去主持中饋?若蕭浠夫妻的目的不在利益,又為何悄悄地背著她謀利?
夏侯虞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抬瞼卻看見了直直地盯著她看的蕭珊。
巴掌大的小臉,那雙烏黑水澤的大眼睛格外的明亮。
她不由微微地笑。
蕭珊仿佛受了鼓勵,朝她笑得更甜了。
夏侯虞不由心中一動。
前世的蕭桓,可是權傾朝野的傢伙。
他可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