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蕭桓把這件事拜託給他這個十三叔,還是挺靠譜的。
因為吳氏非常在意的關係,細枝末節都要問到,等事情說得差不多,已經快到午膳的時候。
十三嬸就道:“我已經吩咐家裡的廚子做了素宴,你們一起留下來用午膳好了。”
盛情難卻,十三叔去了書房,幾個女眷就留在了十三叔家小小的廳堂里用午膳。
上菜之前,吳氏和姜氏說起計氏來:“我昨天聽說她阿弟出了事?到底怎麼一回事?”
說起這件事來姜氏有些激動,沒有了平時的矜持,表情生動,反而讓人覺得親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好好的一個郎君,就這樣廢了。我們家幫著找了這麼久,也沒有找到那幫子流寇?現在人人自危,我都不敢讓我們家小郎君在外面行走了……”
聽那話氣,計氏最小的阿弟出門訪友的時候被一群流寇搶劫,因為頑固反抗,還被打斷了四肢。現在雙臂勉強可以動一動,卻不能負重物,雙腿卻是再也站不起來了。計家這段時間又是忙著請姻親們幫著找兇手,又是廣發懸賞帖,請醫者。
吳氏聽著也跟著氣憤起來,道:“這個事還得想辦法請了族裡的長輩幫著過問一下,這幫子流寇這麼囂張,誰知道哪天就打劫到了我們家頭上。”
當年“四姓亂吳”的時候,四姓被朝廷鎮壓,就有很多人趁機打劫這四家的產業,當年的恐慌老一輩的人還記得。
姜氏和吳氏立刻有了共同的語言,道:“正是如此!我和我們家七郎商量過了,還是得請長輩們出面干涉一下的好……”
兩人說得義憤填膺,夏侯虞仔細回想,前世吳中好像沒有出什麼流寇的案子……可這也說不準。前世這個時候,蕭桓已經是大司馬了,也許那些流寇顧忌著蕭桓的身份,不敢在吳中放肆。
若這樣的變化也是因她而起……
夏侯虞頓時有些心虛,表情也有些不自然起來。
旁邊坐著的蕭珊一直打量著夏侯虞,見狀還以為夏侯虞是坐不住了,她低聲和夏侯虞耳語:“長公主,我有件事想求您,您能聽我說說嗎?”
夏侯虞還以為她是想來找她玩。
畢竟以蕭珊現在這種情況,沒有她的邀請,姜氏是絕對不會允許她出門的。
但她頗為喜歡她的活潑,笑道:“你姐姐的病可好些了。”
蕭珊連連點頭,道:“嗯嗯嗯,她現在已經開始跟著先生上課了。”
夏侯虞又道:“你有什麼事找我幫忙?”
蕭珊聽著臉龐都亮了,忙道,“我外祖父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我想去寺里給我外祖父求個平安符,可我母親說這幾天都不能出門,我們家沒有足夠的護衛護送我去寺里,但過幾天就是我外祖父生辰了。我剛才聽十三叔說,您和大伯母過幾天要去廟裡給為大伯父做水陸道場的僧侶們送綠豆湯,能不能也帶上我。我保證乖乖的聽話,除了給祖父上香,哪裡也不跑?”
她說完,可憐兮兮地望著夏侯虞,就差沒在臉寫著“求求你”三個字了。
夏侯虞沒有想到蕭珊是為了這件事求自己。
她素來尊重那些有孝道的人。
夏侯虞道:“我等會和你母親商量過了再答覆你,可否?”
蕭珊迭聲道謝。
那邊的姜氏和吳氏說著話,還分著一份心注意著這個總是跳脫在她視線之外的女兒。見蕭珊不知道和夏侯虞說了些什麼,她又急又氣,想著此時在廳堂里的人都不是那多嘴的人,也就少了幾分顧忌,趁著和吳氏的話告一段落,她對蕭珊道:“你坐到我這裡來,不要打擾長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