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辭間頗有些這不是什麼大事的味道。
蕭珊畢竟是小孩子,雖然心存困惑,可如今這件事交給了夏侯虞處置,夏侯虞又是長公主,身份特殊,說話比她母親在家族裡都有權威和地位,她也就覺得這件事肯定能得到圓滿的解決,不再拘泥白瓷佩飾的事,高高興興地由阿良領著去找管廚房的大和尚要點心去了。
夏侯虞和杜慧卻是鬆了一口氣。
杜慧猶豫道:“長公主是覺得這件事與蕭家有關嗎?”
“不知道!”夏侯虞皺著眉頭道,“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九月初九,也就在蕭炎去世之後沒多久。
蕭炎是在鋪子裡去世的。
可蕭家的二叔蕭淙是在哪裡去世的呢?
蕭淙的髮妻又改嫁到了哪裡?
蕭淙去世的時候有誰在他的身邊?
夏侯虞覺得這些問題好像是個馬蜂窩,若是捅破了,可能會滿頭都是包。
可她更好奇的是蕭桓是否知道?又知道多少?
她想到前世那個沉默寡言的蕭桓,不由疲倦地摸了摸額頭,低聲道:“這些暫時都不要管,先把人抓回來了問清楚再說。”
杜慧應諾,退了下去。
夏侯虞在庭院裡站了站,發現庭院的大樹好像都修剪過枝椏,每株樹的樹冠都如一把大傘般遮天蔽日,鬱鬱蔥蔥,讓人看了心情舒暢。
她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才回到廂房。
下午,那個和尚還沒有消息,但她們已經要返回姑蘇城了。
杜慧問夏侯虞:“要不要我在這裡等消息?”
“不用!”夏侯虞輕聲道,“讓尹平留在這裡好了。”
雖然這件事不欲讓更多的人知道,但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尹平都是忠於她的得力之人,若這件事真如她所想,她還有很多的地方需要藉助尹平之力,不如讓他現在就參與進來。
杜慧應好,和她一起回了姑蘇城。
姜氏在大門口等她們。
蕭珊在犢車還沒有停穩的時候就跳了下來撲到了她母親的懷裡,舉著手裡的平安符興奮地道:“母親,母親,我今天就去看外祖父吧!你看,我求了平安符!”
姜氏笑著抱了抱蕭珊,感激地朝著被阿余從犢車上扶下來的吳氏微笑著喊了一聲“阿嫂”,道:“二娘麻煩您和長公主照顧了!她沒有頑皮吧?”說完,朝著夏侯虞也笑了笑。
“沒有。”吳氏笑眯眯地道,神色間有些疲憊。
姜氏看著又說了幾句道謝的話,就帶著姜珊告辭了。
姜珊邊隨著母親上犢車邊朝著吳氏和夏侯虞揮手辭別。
吳氏笑著對夏侯虞道:“有個這樣活潑的小孩子可真好!”
夏侯虞就想到了蕭家那麼多的空院子。
她有些不自在地輕輕咳了一聲。
吳氏立刻改了口,溫聲道:“你這兩天也累了,快回去歇了吧!”
夏侯虞笑著應了,但還是送了吳氏回屋才折回去休息。
到了掌燈時分,夏侯虞醒來,杜慧正在外面侯著。
見她醒了,滿臉是笑地進來跟她稟道:“長公主,那個和尚抓到了。”
“哦!”夏侯虞大感興趣,道,“他們這麼快就把人給抓住了?是在哪裡抓住的?”
杜慧笑道:“那和尚倒也狡猾,他居然就躲在寺院的附近。我們的部曲里居然有一個擅長追蹤之術的,沒兩個時辰就把人給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