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虞很想說她想嘗嘗武昌的魚與建康城有什麼同,可他帶得回來嗎?
她有些嫌棄地把蕭桓寫給她的信丟到一旁。
尹平那打聽到了新的消息。
蕭淙的髮妻姓嚴,是吳中舊族之家的女兒,改嫁給了她的一位喪了偶的表兄。婚事也算是門當戶對。據鄰居們說,倆人的關係非常好。今年七月初七,夫妻倆還曾一起去廣寧寺遊玩。
“然後我又回頭打聽了一下淙三郎的事。”尹平沉吟道,“家中僕婦雖都三緘其口的樣子,可照我看來,嚴氏和三郎君的關係並不好,據說淙三郎活著的時候,曾幾次毆打嚴氏,最嚴重的一次,嚴氏被打得下不了床。那時候都督的祖父已經去世了,驚動了當時還活著的計氏,計氏把二郎君叫來,狠狠地揍了三郎君一頓,三郎君這才有所改變,不再對嚴氏動手。”
“但三郎君生起氣來,還是會對嚴氏破口大罵,說嚴氏是個掃帚精,要不是她,他也不會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
“每每這個時候,嚴氏就會讓身邊的僕婦將她生的一兒一女送到二郎君那裡去。二郎君就會來干涉。三郎君就認錯。等二郎君走了,他就會再尋了事罵嚴氏。”
“如此反覆,二郎君也沒有辦法管三郎君的家事了。”
“後來三郎君死了,沒多久嚴氏就提出要改嫁。”
“聽說二郎君是不願意的,他想嚴氏把兩個孩子養大一些再改嫁。”
“可嚴氏主意已定,請了娘家的兄弟過來和蕭家說這件事。”
“二郎君只好答應了。”
“不過,二郎君提出將兩個孩子留在蕭家由他撫養。嚴氏二話沒說就答應了。搬嫁裝的時候甚至沒有給兩個孩子留下一絲一縷。因此三郎君家的兩個孩子對母親頗有微詞,甚至是提也不願意提。”
“嚴氏自改嫁之後,也不曾回來探望兩個孩子。”
夏侯虞摸了摸下巴。
蕭浠這一母同胞的哥哥都管不了蕭淙,蕭炎總不至於為了這些家事去殺蕭淙吧?
事情越來越複雜。
夏侯虞尋思著,是不是去見見嚴氏。
杜慧走了進來。
她朝著夏侯虞使著眼色。
夏侯虞見她一副有話要對她說的樣子,笑著讚揚了尹平幾句,又讓阿良領著尹平去庫房:“這件事辦得好。賞一千貫錢,五匹絹,五匹綾。”
一千貫,都夠買頭牛了。
而普通的農戶,有頭牛就是富足之家了。
尹平愕然抬頭,隨後驚覺失禮,忙伏下來磕頭謝恩,在阿良羨慕的目光中跟著阿良退了下去。
杜慧卻覺得這是必要的。
如今的天子是夏侯有義,畢竟和夏侯虞不是一母同胞的,夏侯虞需要立威。
做得好就重賞,做得不好就重罰,是一種非常有效的手段。
她跪下向夏侯虞行了禮,低聲道:“長公主,我去打聽蕭淙為何對嚴氏不滿。蕭府的舊人說,主要是蕭淙嫌棄嚴氏家世不顯。”
第九十二章 求證
聽了杜慧的話,夏侯虞忍不住“呸”了一聲,道:“家世不顯?!他蕭淙又是個什麼出身?他居然還敢嫌棄自己的髮妻家世不顯?既然如此,早做什麼去了?難道成親之前他不知道自己要娶誰家的女郎嗎?”
杜慧顯然也很不侍見這樣的人,聞言接了夏侯虞的話道:“這個蕭淙就是個不靠譜的。”
“據家裡的舊仆說,蕭淙活著的時候就沒有干成過一樁正經事。偏偏老計氏又心痛幼子,都督的祖父在世時,常在都督祖父面前吹枕邊風,不時找些事給蕭淙做。後來都督父親當家,老計氏就不敢亂說話了,可私下裡卻對都督父親非常的不滿,幾次找了蕭浠過去,讓蕭浠幫著蕭淙在都督父親面前說話,卻被蕭浠拒絕了。因此家裡的人都覺得蕭浠知人善用,是個能成大事的人。二郎君也因此和蕭浠的關係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