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慧嘆著氣應諾。
夏侯虞板著臉,直接回了莊園。
餘姚大長公主跟了過來,章含也跟了過來。
夏侯虞看著她這位姑母就煩,先見了章含。
章含笑道:“我真沒有什麼事,只是天子惦記著長公主,讓我來迎接長公主。”
夏侯虞覺得若夏侯有義真的有什麼事,她以靜制動,靜觀其變就是了。
說了幾句感謝的話,她就讓杜慧送章含出門了。
接著她見了餘姚大長公主。
第一百零七章 吵嘴
餘姚大長公主氣呼呼地走了進來。
夏侯虞卻沒等她開口已道:“您也不要跟我說些有的沒的,您就說您來找我有什麼事好了!”
餘姚大長公主和夏侯虞交鋒時從來沒有贏過,從前她怨武宗皇帝偏心,後來又怨夏侯有道不公平,可如今夏侯虞身邊既沒有了武宗皇帝也沒有了夏侯有道,她還是被夏侯虞眉眼間流露出來的冷意震得愣了半晌。
夏侯虞冷笑,毫不客氣地道:“姑母每次都這樣,見著我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說,背著我的時候卻有很多的話。您看您,說得再多,我也聽不見,說那麼多有什麼用!”
餘姚大長公主聽了氣得面色發紫。
夏侯虞卻一點也不想放過她。
姑母對她不喜是不喜,可不應該幫著別人出頭來鬧騰她。她要是不把餘姚大長公主壓下去,恐怕還有糟心的事等著她。到時候那些看熱鬧的也只會說是皇室的兩個公主不體面,居然吵吵鬧鬧弄得人盡皆知,丟的是夏侯家的臉。
“您說說看,這次又是誰給您出的主意,讓你到碼頭上去堵我?”夏侯虞說著,目光銳利如刀地朝餘姚大長公主刺去,“您可別說是您自己的主意!表兄的婚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您怎麼這個時候才來找我?莫不是又看上了誰家的娘子,在別人那裡吃了閉門羹?”
她原本不過是想嘲諷餘姚大公主幾句,可這話一說出口,她的心卻一跳。
若她的這位姑母真的又看上了哪家的娘子,還被人慫恿跑到碼頭來找她鬧騰……難道她看上的人是柳家娘子?
這個念頭剛剛在夏侯虞的腦子裡閃過,她就聽到餘姚大長公主冷笑道:“你也別把我說得像傻瓜似的。想當初,你在華林園拿了你表兄做幌子的時候,可曾想過你表兄的名聲?如今先帝不在了,你就忘了這恩情,晉陵,你做事也別太絕對了,小心到時候失道寡助,身邊孤零零的,沒有個相幫的人!”
她前世倒是對這個姑母敬而遠之,等到蕭恆帶了個南詔的公主回府,她不也和那馮氏攪和到了一起,和別人一樣跳出來指責她不賢不孝,這多年上不服侍阿家,下不照顧郎君,早就該自請下堂了嗎?
夏侯虞冷淡地望著她不說話。
她的眼眸黑白分明,清澈澄淨,仿佛一汪水,映著餘姚大長公主的身影。
餘姚大長公主有片刻的不自在,但她想到兒子,很快就把這不自在拋在了腦後,質問夏侯虞:“你只說你幫不幫我吧?”
“我幫不了!”夏侯虞不等餘姚大長公主說是什麼事,就一口拒絕了,“姑母每次求我的事,都能讓我脫層皮,我可不敢相幫!”
“好你個晉陵!”餘姚大長公主到底沒能忍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來意倒了個乾淨,“你從小就隨著我那皇兄,是個刻薄的,親戚間不管是誰求到你面前,你都鐵石心腸無動於衷。可這件事你若是幫了我,我自然感激不盡,可你不幫,只會是你自己吃虧。”
“我也知道蕭桓正要彈劾盧淮呢!”
“可你也不想想,那盧淵是什麼人?怎麼會允許有人把盧淮拉下馬?”
“我看中了柳家娘子,可惜她被列在選後的名單里。”
“這樣,你幫我把柳娘子的名字撤下來,我幫你想辦法對付盧淮。”
“盧淮這個人飛揚跋扈,自己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早就有人想把他拉下馬了。”
“我幫你找個人彈劾盧淮,正好和你不謀而合,豈不是兩全齊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