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泱忙伏地稱“是”。
盧淮頗有些無奈地跟著盧泱應下了。
盧淵不想看見這兩個人,揮手示意兩人快滾,自己則去了內室,換了衣裳去拜訪家中的族老,爭取讓他們不再追究盧淵和盧泱的過失。
范氏見自己郎君忙成這樣還要抽出空來收拾盧淮闖的禍,心裡對盧淮更是不滿,可為了不加重盧淮的責罰,她還是把那些不滿藏在了心底。但在見到兒子盧青之後,她再也忍不住,把那些抱怨的話一股腦的全倒給了盧青。
盧青三歲就跟在盧淵的身邊,七歲正式啟蒙之後大部分時間都是跟著先生的,盧淵把他當成繼承人培養,他也就很少接觸到內宅事務,聽他母親這樣的抱怨,他大吃一驚,只能反覆地安慰母親。但不可否認,范氏的話讓他開始不由自主的觀察起盧淮來。
這些都是後話。
盧淮和盧泱貼補了不少私房銀子來招集部曲不說,還被族中的族老們叫去狠狠地教訓了一頓,說他們丟了盧家的臉面,要求盧淵想辦法狠狠地懲戒晉陵長公主一番:“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們盧家沒人了!誰都敢騎在我們盧家的頭上作威作福!”
第一百一十六章 謀取
盧淮和盧泱兩個唯唯諾諾地聽著,對於怎樣找回面子卻心裡沒譜。
盧泱商量盧淮:“要不去請教請教大兄吧?他最有辦法的!”
盧淵這幾天有多忙,沒有誰比盧淮更清楚了。
何況盧淵正在為他的事忙,他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去打擾盧淵,讓盧淵為難呢?
盧淮心裡煩,道:“先看看情形再說。上次就是太輕敵了。”
沒想到夏侯虞手下還有這等人物。
盧泱的眼睛珠子一轉,道:“要不,我們想辦法把晉陵長公主莊園裡的那幾個部曲弄過來?”
盧淮心中一動,但隨即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他斜眼道:“若是能來還好說,改頭換面,保證晉陵長公主認出來了也沒辦法證實,怕就怕人沒有被挖到,反而把消息泄露出去,我們臉上就更難看了。”
打不贏人家,就想辦法挖別人家的牆角,也太沒有品了。
這就沒辦法了!
盧泱摸著腦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兩人惆悵了半天,有管事進來稟告,說是尚書台那邊定了夏侯有道九月二十二下葬,如今買了一批白瓷作陪葬品,其中那些供奉香燭的燭台和前些日子他們家買的幾乎一模一樣,請盧淮示下,要不要把那些燭台拿到祠堂去用。
言下之意,給活人用不太吉利。
盧淮心裡正不舒服著,聽了不由得暴跳如雷,道:“那燭台是在誰家買的,去把他們家的鋪子給我砸了。”
管事猶豫了片刻,低聲道:“是蕭家的鋪子。在建康城已經開了快二十年了。”
是老字號了。
盧家這樣去砸鋪子,有些不好。
盧淮一聽,火更大了,道:“照你這麼說,他們賣了不好的東西給我們,我們還得忍著了?”
管事不敢說話。
當初他們去買的時候就是給祠堂里用的東西,人家說得好好的,這是祭祀用的。搬進來的時候遇到了盧淮,盧淮看著那些燭台都很精美,也沒有多想,直接吩咐僕從:“把我屋裡的燭台全都換成這個樣子的。”
僕從們不敢違抗,立刻就著手把他屋裡的燭台全都換了。
可誰曾想到,先帝入陵的燭台居然全都是在蕭家定做的,這都不說,還選了和盧家差不多的款式。
先帝下葬,盧家作為重臣肯定是要參加了。
與其那個時候被盧淵發現了他們腦袋上的人頭不保,還不如提前想辦法把這件事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