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浠是欺負她年紀小?還是覺得她沒有見識呢?
這個時候已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就算你手裡有證據又能怎樣?眾口認定這是假的,那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夏侯虞沒有接蕭浠的話,而是懶懶地問他:“不管怎麼說,您也是都督的叔父。沒有都督這層關係,您不要說把東西賣去北涼了,就是賣去南詔,也沒有人說什麼。所以這件事您就不要費心了,都督會處理好的。”然後她問起了吳氏,“阿家可知道叔父來了建康城?”
蕭浠很是意外。
他之前接觸夏侯虞的時候,夏侯虞雖然說不上對他客氣,但也算是有禮有節,可現在,他卻明顯地感覺到夏侯虞的怠慢。
是因為這次被盧家的人抓住了把柄嗎?
蕭浠突然有點後悔,他應該聽蕭韓的話,和夏侯虞走得近一些的。
來了建康城,他才深切地感覺到了夏侯虞的影響力,特別是聽說她居然敢和盧家的人玩手段,他對於之前在姑蘇的時候沒有好好的和夏侯虞交際之事頗感懊惱。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他知道再多說下去也無法打動夏侯虞,索性利落地起身,道,“阿嫂不知道我來建康城的事。我原想在這裡停留兩日。既然長公主不需要我做什麼,那我就連夜趕回去了。”
關中韋家也是家大業大的,這麼重要的事,等閒人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聽到什麼消息。蕭浠既然和韋家有來往,可見也是有交情的。
蕭家畢竟也是蕭浠的庇護傘,蕭家倒霉,他也沒有什麼好日子過。
蕭浠肯定是真心想幫忙,可夏侯虞不相信他。
她覺得與其讓蕭浠幫忙,欠蕭浠一個人情,還不如她自己想辦法打聽。
她沒有留蕭浠。
蕭浠見夏侯虞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失望地走了。
蕭韓在碼頭等蕭浠。
知道蕭浠回來了,他忙從船艙里走了出來,有些著急地問他:“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長公主怎麼說?”
蕭浠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道:“長公主說不用我們幫忙,蕭桓自己會想辦法。”
也就是說,夏侯虞根本不會插手這件事。
蕭韓聞言疲憊地抹了抹臉,道:“這件事怎麼會發生的這樣突然?是誰把這件事給翻了出來?”
當年蕭淙死得不名譽,蕭家略有些頭臉的人都知道。但大家都以為他只是想偷了燒白瓷的方子賣給別人,還不知道這其中還夾著吳氏的事……
這才是蕭浠最擔心的事。
若是吳氏的事暴露出來……蕭桓就沒有了任何顧忌。
蕭桓說不定還會趁機脫離蕭家。
蕭家為蕭桓做了這麼多,憑什麼就讓他這樣脫離蕭家?
蕭浠望著一直被蒙在鼓裡的蕭韓,喃喃地道:“我這也是沒有辦法了!總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阿淙倒霉吧?”
還有他自己一家人。
蕭氏的族人多瞧不起嚴氏,連帶著也會瞧不起他們同胞兄弟。
若是蕭淙曾經做過的事傳了出去,他哪裡還能在蕭家立足?
說起來也怪他。
明明知道蕭淙對吳氏有心結,卻只是一味的勸說。
他應該拿出雷霆手段阻止蕭淙的。
想到這些頭痛事,蕭浠就由衷地長嘆了口氣。
蕭韓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幹巴巴地安慰蕭浠兩句。
實際上夏侯虞並不像蕭浠以為的事不關己。
她很害怕這件繼續查下去,把蕭淙之死挖了出來。
杜慧建議她:“不妨跟都督說說。都督是經歷過事的人,他肯定有辦法。”
夏侯虞想起前世她和蕭桓相處的情景,默然地搖了搖頭,良久才道:“都督這個人,很要面子的。我若是貿然在他面前提起大人公之死,他覺得在我面前丟了臉,那可就糟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