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北伐,國庫空虛,她的王叔卻還有一大筆虧空在那裡等著呢!
武陵王,還真沒有給她做面子。
她疲憊地道:“支度尚書是盧泱,前些日子北伐,帳目都是盧泱在把持,王叔想必已把帳目填平了。那錢,是從韋家手裡借的吧?”
武陵王不敢看她的眼睛。
柳氏在旁邊小聲的抽泣起來。
武陵王厭倦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夏侯虞已經不想和她計較什麼了,問武陵王:“韋家到底所求何事?”
從前韋家和崔家一樣,都保持著中立。
武陵王道:“也可能是覺得現在有機可尋了——鄭家、謝家和盧家不都是這樣上的位?”
夏侯虞道:“那十萬貫怎麼辦?”
武陵王支支吾吾地道:“反正我沒錢還,晉陵你給我想辦法吧?”
言下之意,讓夏侯虞幫他還了。
夏侯虞心都冷了,道:“若是這十萬貫還不上,你還要幫韋家做些什麼?”
北方的門閥中,數韋氏的生意做得最好。
十萬貫,對韋氏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們借錢給武陵王,除讓武陵王舉薦韋氏的女郎入宮,應該還有其他的條件。
武陵王磕磕巴巴說了半天,夏侯虞才聽明白,原來韋家還請了武陵王從中說項,讓蕭桓把北邊的白瓷生意都交給韋氏來做。
夏侯虞仔細想了想,前世韋家的生意就做得非常順利,不管是在北涼還是南邊,貨物幾乎都是通暢無阻的。
不怪他們敢說這樣的話。
“韋家可真是費心了。”夏侯虞冷冷地道,“既然只求了您這兩件事,第一樁事天子雖然拒絕了,但您該做的都做完了,也算完成了一樁事。至於白瓷的生意,還得勞煩您自己去問蕭桓。我當不了家,做不了主。”
“處理完了這些事,您就回封地去吧!”
“現在建康城不太平,您留在這裡也沒有意思。等過些日子建康城安靜下來,您再回來小住些日子就是了。”
武陵聽了欣然應允。
夏侯虞卻難掩失落。
她甚至沒有去鄭府看看崔氏,從武陵王府出來就直接回了莊園。
柳氏含著眼淚去送了夏侯虞離開。
盧淮和盧泱此時卻站在盧淵面前,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再和蕭桓這樣斗下去,只會是兩敗俱傷。
盧淵決定和蕭桓休戰,儘快把盧四娘子送進宮去——這次他之所以沒能在短時間內把蕭桓收拾了,而且還和蕭桓如此互相揭短似的暴露出盧家的隱秘,很大程度在於夏侯有義的態度。
他始終不願意處置蕭桓,從頭到尾一副和稀泥的模樣,他就是拿出再多的證據來也沒有用。
再這樣下去,他和蕭桓只會兩敗俱傷。
否則韋家和崔家也不會蠢蠢欲動,都尋思著怎樣把家中的女郎送進宮去了。
安撫夏侯虞就成了當務之急。
而且他不僅要安撫夏侯虞,最好還能讓夏侯虞在立後的事上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