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武陵王還真如她所說的去找了蕭桓。
蕭桓也太好說話了吧?
難道前世那個蕭桓是假冒的?
怎麼重生一回,她連身邊的人都不認識了。
“你等等!”夏侯虞按著鬢角,覺得腦子裡亂糟糟的,“你說,王叔的虧空是都督幫的忙,也就是說,王叔去找過都督了?”
她這個王叔可真是奇葩!
她讓他去找蕭桓,他就真的去找蕭桓了。
蕭桓就更怪異了,甚至沒有告訴她一聲,就借了十萬貫給武陵王。
不對,前世蕭桓是有名的豪爽大方,說不定這十萬貫就送給了武陵王。
杜慧點頭,道:“錢是都督讓人直接送去大司徒衙門,不過是傍晚,知道的人不多。”
原來如此!
難怪她王叔一點也不慌張。
不過,這樣一來她王叔就等於是和韋家翻臉了。
她決定親自去見見蕭桓。
蕭桓正準備回襄陽,聽說夏侯虞過來了,他難掩驚訝。
自立帝之後兩人有了分歧之後,夏侯虞就再也沒有主動踏足當初他們成親時的院子了。
蕭桓匆匆地交待了沈潛兩句,就去迎夏侯虞進來,道:“我過兩天就要回襄陽了,正尋思著明天或是後天去向你辭行,沒想到你就過來了。長公主可是有什麼事交待?”
夏侯虞靜靜地打量蕭桓。
或者是因為她來得比較急,他還在收拾行囊,他今天穿了件半新不舊的素麵大袖衫,烏黑的青絲隨意地用根竹簪綰在頭頂,看上去卻灑脫自若,閒暇舒適,沒有了平日的矜貴,卻顯得頗為雅致,更讓人注目。
這樣的蕭桓,與她往日看到的又不一樣。
就像那個山崩之時的懷抱,他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面孔呢?
她笑道:“我王叔來找過你了?你是怎麼想的?”
夏侯虞的聰慧,蕭桓已經領教過了。
他略略思忖了片刻,還是告訴了夏侯虞實情:“十萬貫對我來說不算什麼,王叔已經犯下了大錯,有再多的責怪,也只能以後於說。當前是要把虧空補上。至於王叔所說的白瓷生意,我覺得韋家並不是個很好的人選,我跟王叔說,若是他找得到人幫忙,與其把這白瓷生意交給韋家打理,還不如交給王叔。”
“王叔也同意了。”
“說是一回封地就會尋找合適的人。”
夏侯虞已聽得目瞪口呆,道:“你居然慫恿著我王叔做生意!我王叔從來沒有做過生意?他甚至沒有出門買過東西!”
蕭桓笑道:“我已經猜到了。可若是我不管不問,他肯定會和韋家攪和到一起去。如今他撇下韋氏直接和蕭家做了生意,你也不用擔心王叔被人利用了!”
道理她懂,可想到蕭桓會管這種事,總讓她心裡有些不踏實。
很快,武陵王就啟程回了封地。
大司徒的位置卻一直空著沒人坐。
盧淵幾次想把盧四娘子的名字加到候選人名冊上去,可夏侯有義都三言兩語的要不把話岔開,要不就說要等晉陵長公主進宮的時候再說,他後宮空虛,這樣的事只能交給晉陵長公主。
盧家和夏侯虞也算是相看相厭,盧淵越是想把盧四娘子送進宮,夏侯虞就越不讓他得逞。
盧淵氣得在家裡把夏侯虞貶到了泥地里猶不解恨。
偏偏夏侯有義只認夏侯虞,夏侯虞非得說自己不過是提供個名冊。
盧淵在家裡想著對策,崔家卻找上了夏侯虞。
“長公主是不是對我們家七娘子有什麼誤會?”崔浩親自登門拜訪,笑得如同夏侯虞的父輩般慈藹,“長公主一直護著我們家七娘子,不僅七娘子,我也很感謝。特別是長公主把七娘子當妹妹看待,還想讓她好好地出閣,我們這才想讓七娘子嫁個好人家。可這天下,有誰家比天子尊貴?長公主卻不願意讓崔七娘子嫁入宮苑,實在是讓我不知所措,今日特意來請長公主幫著解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