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夏侯虞被嚇著了,不願意再管他的事。
夏侯虞卻迎難而上。
而且態度比從前還要堅決。
盧淵等人恐怕要弄巧成拙了。
這讓夏侯有義有點意外。
可見一個人能站在巔峰,是有其過人之處的。
他低聲和夏侯虞說起自己聽到的所謂傳聞來。
夏侯虞卻神色一凜,道:“天子聽到的並不是傳聞。”
她讓杜慧去將和那胡人首領寫的信箋拿給夏侯有義看:“若不是我之前收留的那一批羯人中有個通胡語的,我就死在城外了。這些門閥世家做事,越來越膽大妄為了,天子以後的路,恐怕會更艱難!”
夏侯虞說得真誠,夏侯有義聽著親切,急得眼睛都紅了。
他信誓旦旦地道:“阿姐放心,不會總這樣的。總有一天,我要讓那些門閥世家嘗嘗今天的滋味。”
什麼事情,只有靠自己能才不倒。
夏侯虞鼓勵了他幾句。
夏侯有義道:“那阿姐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夏侯虞覺得這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一個人知道了,就等於很多人知道了,所謂的嘴嚴,也不過消息傳播的快慢而已。
她把有些需要夏侯有義支持的打算告訴了他。
夏侯有義聽得兩眼興奮的冒光,直道:“阿姐,你放心,到時候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這樣就不用她特意進宮了。
夏侯虞微微地笑。
夏侯有義也心情大好。
兩人笑眯眯地喝著茶,覺得寒風吹在窗外樹林發出的沙沙聲都是那樣的悅耳動聽。
蕭珊帶著阿好去後花園裡摘了新鮮的花拿過來給夏侯虞供養,見夏侯有義在這裡,她坐在偏廳里等著。
不一會兒,蕭玫過來了。
過繼的那天長公主遇刺,沒能來能加她的過繼禮,遺憾之際,又讓人隱隱生出一種“天意如此”的感覺,好像預示著她在立後這條路上會很不順利,甚至就算是她當上了皇后路也不會很平坦。
為此蕭家的人都有些憂心忡忡。
有些長輩甚至暗示她,說長公主喜歡抄佛經,讓她也抄幾頁佛經送給長公主。
蕭玫乖順地應了,卻不是為了巴結長公主。
而是她心裡非常的愧疚,覺得若不是她,夏侯虞就不會遇刺了。
她熏了香,恭敬地抄了幾頁佛經準備送給夏侯虞。
過來卻遇到了天子來探病,她一時又不好走,也只能在偏廳里候著。
蕭珊倒很高興,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的。
夏侯有義從夏侯虞屋裡出來就聽見了清脆如鈴的嬉笑聲。
他不由腳步一頓。
跟在他身後的章含忙朝恭送他們的杜慧望去。
杜慧已熟悉了蕭珊的聲音,忙道:“這是蕭家四房的二娘,很喜歡說話。還請天子不要責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