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緊接著,盧家和謝家都有子弟被不明身份之人攻擊。
建康城亂了起來。
那些老一輩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
大家互相刺殺,不管有沒有仇怨。
整個建康城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陰影,充滿了不安和恐懼。
就在這個時間,蕭桓回了建康城。
“怎麼會這樣?”跟著蕭桓回城,在前面作斥侯打聽消息的蕭備來回蕭桓的時候破天荒地道,“那住在建康城的門閥世家豈不是人人自危。這樣下去,大家都會逃離建康城的?”
甚至有可能像從前的洛陽城。
因為胡人亂殺當朝貴族,大家紛紛出逃,有一段時間如同一個鬼城。
這些事老一輩的北方人常常會跟晚輩說起。
蕭備也曾耳聽長輩說起過。
蕭桓面露驚愕。
他這才走了幾天,建康城裡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他下了犢車,慢慢地走在建康城的大街上。
街上的人不多,可鐵器鋪子面前卻排起了長龍,到處是買鐵器的人,不管是菜刀還是鋤頭,只要有,就會被搶購。
蕭桓心裡沉甸甸的,面色不虞地回到了蕭府。
吳氏已得了信,和夏侯虞在屋裡等著。
蕭桓給母親行了禮,和夏侯虞見禮,看著目不斜視,實則已經把室內的景物迅速地掃了一遍。
屋裡擺著幾盆已經開了的茶花,母親穿著件暗紅色素麵齊胸襦裙,外面是件玄色繡銀絲祥雲團花的單衣,面色紅潤,神采奕奕,笑盈盈地望著他和夏侯虞,滿臉的喜悅,一看就和夏侯虞相處的很好,過得很舒心。
蕭桓走了會神。
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吳氏這麼精神了。
自從父親去世之後,吳氏就像被焯了水似的,笑容里都透著幾分疲憊。
他一直擔心母親會隨父親而去。
眼前的情景不由讓他鬆了口氣。
可見建康城裡的紛擾並沒有打擾母親的生活。
他和夏侯虞在吳氏的身邊分左右坐好,侍女上了茶點,吳氏問他用過午膳了沒有。
蕭桓笑道:“路上用了一些,現在還不餓。晚上一起用晚膳好了。”
因為蕭玫的事,蕭家的一些親戚都來了建康城,有些只是來看看的親戚已經回了姑蘇,有些心存他念的還留在建康城,蕭韓免不了每天都要應酬。
夏侯虞覺得這是個鍛鍊人的機會,讓蕭醒在蕭韓身邊幫忙。
蕭浠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也跟著計氏留了下來。
他每天把自己關在客房裡不出現,計氏則每天去這裡串門,明天去哪裡串門,比蕭韓還要忙。
聽蕭桓這麼說,吳氏不免要問一句:“是和大家一起用晚膳嗎?”
按理應該如此。
有些還是蕭桓的長輩。
但他心裡有事,此時沒有耐心應酬這些親眷。
他笑道:“就家裡的幾個人吧!我馬上要回襄陽了,還有很多事要辦!”
吳氏還有些拿不定主意,道:“要請上你二叔和七叔嗎?”
蕭桓知道母親不擅長這些,笑道:“請長公主拿主意吧!”
他的目的是和夏侯虞談談關於遇刺的事。
夏侯虞心裡也明白,笑道:“那晚上就請了二叔和七叔吧?其他的看都督的時間再安排。”
吳氏點頭,讓阿余去置辦,自己則轉身問了蕭桓幾句路上的日常起居,就催著蕭桓跟著夏侯虞去長公主府休憩:“我這邊人多口雜的,長公主府清靜,你這日夜兼程的,得好好歇歇。長公主府那邊沒有人打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