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慧眼中又流露出擔憂之色,望著他們的目光也帶著幾分祈求。
夏侯虞不解。
倒是蕭桓,想了想,上前幾步走到了杜慧的榻前,低聲道:“杜女史是在擔心長公主的安危嗎?”
杜慧眨了眨眼睛。
蕭桓回首,似笑非笑地看了夏侯虞一眼,然後對杜慧道:“你放心。三日後長公主就會隨我去襄陽。杜女史先在建康城養傷,等到你的傷好了,長公主也差不多要回來了。到時候還要杜女史侍俸。杜女史可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啊!”
杜慧激動地眨著眼睛,目光落在了夏侯虞的身上。
溫柔而又慈愛。
夏侯虞心中酸楚,哪裡能反駁蕭桓的話?
等到他們安撫好杜慧,見杜慧有些疲憊,退出了偏廳之後,她走在半路上就忍不住諷刺蕭桓:“卑鄙!”
蕭桓不動如山,不以為意地道:“只要能達到目的就行了!”
夏侯虞氣得直跳腳。
正巧阿良一路小跑著過來回信,蕭桓索性吩咐她:“幫著長公主收拾行囊,我們三天之後啟程去襄陽。杜女史那裡,交給可靠的人。蕭榮這次會隨我們一起去襄陽。”
不過一碗茶的功夫,駙馬都尉就說服了長公主嗎?
阿良心中暗暗佩服,但還是先朝夏侯虞望去。
她畢竟是夏侯虞的侍女,需要執行的是夏侯虞的命令。
夏侯虞不想讓杜慧擔憂,更不想在阿良的面前和蕭桓爭吵,點了點頭。
阿良鬆了口氣,忙吩咐下去。
蕭桓則不等夏侯虞說話,道:“你和我去見母親。離開建康,母親那邊也要交待一聲。”說罷,徑直就往旁邊的蕭府去。
夏侯虞只得跟著蕭桓去了蕭府。
吳氏聽說夏侯虞會跟著蕭桓去襄陽,雙手合十就念了一聲“阿彌陀佛”,欣慰地拉了夏侯虞的手,對蕭桓道:“這才是居家過日子的樣子。你爹從前在外面經商,不管走多遠,遇到什麼事,都會回家過年,會給我們母子三人帶東西,你這點不如你爹。以後要學著點才是。”
蕭桓低眉順目地應“是”,那溫馴的模樣,簡直讓夏侯虞懷疑她面前的人是假的。
吳氏卻很滿意,笑著對夏侯虞道:“他從小就聽話,不過是他父親去世了,他不得不挑起這副家業,漸漸的臉上才沒有了笑意。你們是夫妻,你也要多多體諒和包容他才是。”
夏侯虞從心底感激吳氏,把吳氏當成自己最親近的一個長輩,她希望吳氏高興,樂得在吳氏面前和蕭桓佯裝恩愛夫妻。
“阿家說得是!”她比蕭桓表現的更恭謙,“我聽阿家的。”
蕭桓不禁抬起頭來飛快地睃了她一眼。
夏侯虞當沒有看見,和吳氏笑盈盈地道:“家裡的事都交給了七叔,您有什麼事也可以找七叔。等建康城裡的局勢穩定下來了,我就去姑蘇看您。”
“好的,好的!”吳氏喜笑顏開,拍了拍夏侯虞的手道,“你也受了驚嚇,去襄陽養一養也好。杜女史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也感激她,你們走後,我會讓阿余去照顧她的,你不要擔心,保證等你回來的時候,杜女史又像從前一樣了。”
夏侯虞意外又感激。
兩人親親熱熱地說著話,把蕭桓撇到了一邊。
蕭桓沒有想到夏侯虞和母親關係會變得這麼好,心裡暗暗驚訝。
中午兩人陪著吳氏用了午膳,蕭韓過來了。
蕭桓還有很多的話要對蕭韓說,夏侯虞就迴避般地去陪了吳氏喝茶。
茶喝到一半,阿良進來說我蕭玫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