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訴他:“此人母親是陳郡韋氏的嫡女,因父親早逝,母親再蘸,被叔父不容,許了陳群陳氏一子弟沖喜,她不服叔父的安排,帶著一侍女卷了細軟逃了出來,遇到了黃復光做遊俠的父親。黃復光的父親也在他母親的勸誡下回鄉買田置地,才有了今天黃家的局面。”
“這個人你倒可以好好聊聊,應該是個人才。”
蕭桓瞠目結舌。
夏侯虞熟知建康城的世家譜不奇怪,可這裡是武昌府?
夏侯虞看著心裡頓時笑開了花。
讓你小瞧我,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夏侯虞不動聲色,一副理應如此的輕描淡寫模樣,轉身就和阿良去了鄭多那裡。
直到走出船艙,她還能感覺到蕭桓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夏侯虞再也忍不住,抿著嘴笑了起來。
別人不知道,她身邊的阿良卻看得分明。
等走到蕭桓聽不到的地方,阿良不由低聲道:“長公主,你怎麼知道那個黃復光?”
夏侯虞“哼哼”兩聲沒有說話。
前世,隨著蕭桓戰功赫赫,跟著他出征的人全都發了戰亂財,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溢。可這些將領也好,立了軍功的士卒也好,都不可能隨便離開戰場,那些搶劫的錢財怎麼辦?黃復光就以十抽一的代價,幫他們悄悄地把這些錢物運回各自的家鄉。若是一時沒有可靠之人交待,他可以以十抽二的代價幫著保管,直到那些人親自來取,或是拿了他的信物來取。
跟著蕭桓打仗的那些人誰不是把腦袋掛在褲腰上在打仗,有些家裡根本就沒有了人,而錢帛動人心,有些不放心交給家中的親戚,多半的錢物都寄放在了黃復光手中。
不要說那十抽二的擁金,就是那些戰死後無人領取的錢物,就足以令黃復光富甲天下了。
可沒有想到的是,黃復光後來居然將些錢物全都交給了蕭桓,讓他將之作為戰死將士的撫恤金髮下去。
從此黃復光遵諾守信的名聲就傳了出去。
他成了天下第一商賈。
這個人若是能幫著蕭桓管理糧草,定然是個能讓人放心的。
夏侯虞猜測,蕭桓現在肯定缺少個管理帳目之人。
否則他也不會把蕭榮帶到襄陽來了。
按照他們之前的推測,北涼皇帝十月份就應該駕崩了,一旦北涼皇帝駕崩,蕭桓就會趁亂北上,就算不攻他幾座城,也要搶點東西回來過冬。
現在北涼那邊還沒有消息,可見情景和前世有所變化,但蕭桓肯定已做好了出征的準備。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蕭桓連軍需的事都沒有搞定,可見他的日子也不是很好過。
夏侯虞又哼了幾聲。
換了普通文士衣飾的鄭多出來聽見,不禁笑道:“是誰惹了長公主不高興?要不要我幫著出頭?”
前世沒有她指手畫腳的,蕭桓還不是兩次北伐都達到了目的。
夏侯虞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笑著上下打量著鄭多,打趣他道:“你這個樣子,給我出頭?”
鄭多見她很高興的樣子,也有意湊趣,故意挺了挺胸,道:“你不要瞧不起我!我的祖父可是大將軍!我上馬可擊胡,下馬草行書。是個人人稱道的小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