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遇到的洪憐,分明是在武昌府的通寶寺寄居,還在朋友的店裡寄賣佛像,而且佛像的價值不菲,壓根不像缺錢的人。
“長公主,”鄭多搓著手道,“你說這洪憐要做什麼?”
夏侯虞也想不了來。
可她相信蕭桓的能力。
她笑著寬慰鄭多:“別管這事了,都督會處置的。”
鄭多頷首,可心裡總覺得彆扭。
他尋思著要不要派個人盯著洪憐,看他到底打什麼主意,他爹鄭大人卻從荊州趕了過來。
見到夏侯虞,鄭芬還是有些尷尬的。
畢竟不是誰都會被外甥女捉到疼腳的,特別是這個外甥女還身份高貴,完全可以不給他面子。
“這件事是我想左了。”鄭芬站在夏侯虞面前,神色略有些窘然,道,“我想著我那邊的事多,這也不是什麼大事的,派個人過來就是了。沒想到這些辦事的一個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你就看在你舅父的份上,大人不記小人過了。”
“舅父言重了。”粉飾太平誰不會,夏侯虞笑道,“是我太意氣用事了。見那個李萱敢在我面前胡說八道,我一時就沒忍住。”
這是胡說八道的事嗎?
這是要打我的臉啊!
鄭芬長這麼大忍過誰?
可他不能不給夏侯虞面子。
這可是他姐姐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了。
就算和他置氣,他也只能忍著,小心的哄著。
第一百六十一章 出頭
鄭芬笑道:“看你說的是什麼話?他在你面前說話不敬,就是失了規矩!失了規矩,就要被處罰。我這個做舅父的就是再糊塗,也不能糊塗到這個份上來。我這不是怕你心裡不舒服,親自來了嗎?”
也就是說,這件事就這樣揭過了。
還算她這個舅父沒有糊塗到底。
夏侯虞面色微霽,笑著請鄭芬坐了下來,吩咐阿良去上了茶點。
鄭芬笑眯眯地坐下,左右看了看,道:“阿多呢?不在府里嗎?”
“和宋潛去了都督署衙。”夏侯虞笑道,“都督說過年的時候準備大祭,要跳儺舞。阿多想參加,這幾天一直在跟著宋潛往都督署衙跑,也不知道選上了沒有。”
鄭芬聽著就有些不高興。
從前儺舞是祭祀之舞,向天祈福,只有身份尊貴之人才能參加。可漸漸的,那些貴人身嬌體弱,覺得參加儺舞是件吃力的事,紛紛讓麾下勇士代替自己,這跳儺舞的人也就慢慢變成了那些部曲,失去了從前的尊貴。
要是領舞還好說,若只是參與……鄭芬就覺得有點掉價。
若那領舞的是蕭桓麾下的部曲,那就更掉價了。
他道:“阿多也有些胡鬧,你這個做阿姐的也不攔著他。他堂堂鄭家的子弟,怎麼就去跳儺舞去了。這讓別人知道了,成何體統!”
雖說現在參加跳儺舞的貴族不多了,可也不至於像她舅父說的這樣不堪,她舅父分明是和阿多沒有感情,看這個嫡長子就格外的嚴格和挑剔。
看樣子,不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是不行的了。
夏侯虞想著,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溫和。
她道:“阿多也只是去看看,能不能參加跳儺舞,也要看他體力好不好了。百來斤的長矛說舉就舉,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他還小,讓他經歷經歷也不是什麼不好的事。以後他行事就會多加考慮了。”
鄭芬的神色微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