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芬的酒量是練出來的,出了名的好。可沒有想到蕭桓的酒量更好,硬生生地把鄭芬給灌醉了。
鄭芬最後被鄭多帶來的小廝給架走了。
蕭桓這才端了醒酒湯一飲而盡,對夏侯虞道:“你好好招待舅父好了!”
夏侯虞這才知道蕭桓這是在幫自己留鄭芬呢!
從蕭桓可是從來不管自己的事的。
不過,他這樣幫著管管,她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多謝!”夏侯虞放下戒備,不知不覺地和他說起心裡話來,“舅母不是那苛刻的人,有她管著這些孩子,一來是免得鬧出什麼笑話來,二來能壓壓那些姬妾的氣焰,免得在外面待久了,就以為自己是正室了。”
蕭桓覺得夏侯虞這主意不錯。
夏侯虞就趁機問起洪憐來:“沒想到他在你麾下做了幕僚!”
蕭桓喝了酒,不免平比時要放縱一些。他聞言笑道:“怎麼?他就不能給我做幕僚了?謝逾不也在給我做幕僚嗎?”語氣有點孩子氣。
夏侯虞頗為意外。
她沒有想到喝多了酒的蕭桓是這樣。
不過,比他平時板著個臉要顯得親切有趣的。
夏侯虞就尋思著要不要逗蕭桓說話,看他還會不會繼續說些幼稚的話,小廝卻進來稟道:“都督、長公主,宋先生求見!”
蕭桓身邊能被人稱為“宋先生”的,只有宋潛。
有什麼事能讓宋潛在這個時候找過來?
夏侯虞訝然。
蕭桓卻酒都醒了幾分,忙道:“快請了宋先生進來!”
夏侯虞曾經暗示過他,說北涼皇帝不行了,後來北涼的皇帝真的就病了,他從此就開始密切關係北涼那邊的動靜。
而宋潛正是得了他的叮囑,專程盯著北涼那邊呢!
如果不是北涼皇帝的病情,他想不出還有什麼事值得宋潛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他。
他剛剛坐直了,宋潛面色凝重,急急地走了進來。
“都督!長公主!”他恭敬地給兩人行了禮,並沒有避著夏侯虞,而是徑直道,“我們剛得到消息,北涼皇帝駕崩了!”
“啊!”雖然心裡有準備,但當這個消息傳到耳朵里的時候,不管是夏侯虞還是蕭桓,都很驚訝。
宋潛沉聲道:“這件事還沒有傳來,但建康城那邊,最多五、六天就會得到消息。”
之前他們商定的,若是北涼皇帝病逝,就趁著這個機會攻下北涼的幾座城。
因為北涼皇帝一直都沒有立太子,幾個成年的兒子又都如狼似虎。
蕭桓忙道:“北涼那邊現在是怎樣的形勢?”
宋潛道:“大司馬顧大人還在宮中。北涼皇帝是什麼時候死的,誰也不知道。只知道北涼皇帝死前只有大司馬和顧皇后北涼皇帝的寢宮裡侍疾,已經兩個月沒有見外人了。五天前的傍晚,大司馬宣了四皇子進宮,然後北涼的皇城就戒嚴了,接著宮裡傳來旨意,立四皇子為太子。”
“眾人正茫然著,宮裡就傳出來北涼皇帝駕崩的消息。”
“如今北涼的皇都正亂著。”
“幾位成年領兵的皇子都說大司馬矯旨,不承認四皇子繼位。”
“北涼的皇城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了,只看大司馬和四皇子有沒有這個本事把其他幾位皇子鎮壓下去了。”
夏侯虞嘴角翕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