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桓心裡還是不痛快。
剛剛蕭備那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好生好氣地和夏侯虞說話,他們不高興嗎?
平時他們不是挺喜歡他和夏侯虞和和氣氣的嗎?
蕭桓面無表情地繼續吃著他的餅。
夏侯虞卻十分的感慨。
從前她每次見到蕭桓,蕭桓都是鮮衣怒馬,沒想到他私底下也能啃這樣的胡餅。
可見他也很不容易。
蕭備來給她回話的時候,她破天荒得沒有懟蕭桓,反而還對蕭備道:“我知道了!你幫我給都督傳個話,我也不過是一時新鮮,覺得有意思,既然沒有多餘的馬匹,那就等到了長安城再說。”
她是騎馬之人。如果只是平時騎著好玩也就罷了,這樣的長途趕路,最好還是自己的坐騎更安全。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丟伴
蕭桓見夏侯虞溫順聽話,心裡反而有些不安起來。
想著她千金之體,又是個有本事的,崔浩得罪了她,她想殺就殺了。如今她不過是想騎騎馬而已,憑她的本事,還有做不到的?能這樣乖乖答應,多半是給他面子。
人敬他一尺,他素來是敬人一丈的。
蕭桓覺得自己也應該給夏侯虞一個面子才是。
除了叮囑蕭備到了長安城想辦法給夏侯虞弄匹西域寶馬之外,到達均口的時候,他特地選了一家老字號的客棧落腳。
夏侯虞已經好幾天沒有好好吃點東西了,馬車停在客棧二門的時候,她覺得骨頭都要散架了,頭暈目眩,什麼事也不想做,只想閉上眼睛休息片刻。
還是九平派了阿褐和阿水過來,兩個半大的孩子架了她往裡走。一面走,還一面安慰她:“長公主您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客房了。蕭管事說了,您住的是均口最好的客棧里最好的客房。長公主歇會,就能吃下東西了。”
阿水得了夏侯虞的青睞,阿褐就慫恿著他跟著自己一起投靠夏侯虞。
阿水家裡世代在船上討生活,非常的艱辛,自然願意兒子能上岸,奔個好前程。二話不說就把阿水推到了夏侯虞的面前。
夏侯虞也喜歡阿水的眼明手快,就把人收下了,和阿褐一起養著。
她生平還是第一次受這麼大的罪,只想喝水,什麼東西也吃不下去。
此時更是兩條腿軟綿綿的,好像不是自己的。
好不容易到了客房,和夏侯虞一樣一路吐過來的阿良強打著精神走了進來。
夏侯虞奄奄地吩咐她:“你快去歇了吧!我看你也不好受。別我們還沒有到長安城,自己先倒下了。”說完,她抱怨道,“這路才只走了三分之一,到時候還得隨著都督回襄陽。這路上就能折騰半條命去。早知道這樣,應該在長安城裡多安排住些日子。不然也對不起這次往返。”
不是應該早點回來嗎?
怎麼到了長公主這裡,卻變成應該多住些日子?
跟過來的蕭榮正準備撩帘子,就聽見夏侯虞的話,他在心裡思忖著,抬頭看了眼蕭桓。
蕭桓嘴角輕輕地彎了彎,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若不是蕭榮在他身邊服侍的久,根本不可能發現。
看樣子蕭桓的心情很好。
蕭榮琢磨著,忙朝著屋裡高聲稟了一聲。
阿良白著個臉上前應答,見是蕭榮陪了蕭桓過來,忙讓了兩人內室就坐,催著侍女去上了茶點之後,她道:“長公主還在洗漱,請都督稍等片刻。”
蕭桓沒有異議,靜下心來喝茶。
蕭榮卻嚇了一大跳。
蕭桓從小被蕭炎視為繼承人培養,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睡覺的四個時辰,不是在學這就是在學那,蕭炎死後,他又挑起了振興家業的重擔,每天忙得像陀螺,除非是應酬什麼大人物,他何曾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地等過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