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桓就舉起扁碗裡的酒,說了些“大家辛苦了”之類的話,然後和夏侯虞退了席。
眾人都鬆了口氣。
除了蕭備幾個,其他都是吳橋的手下,之前和夏侯虞沒有接觸過,不知道夏侯虞的脾氣,大家都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此時蕭桓帶了夏侯虞離席,不免有人湊到蕭備前面問他:“都督怎麼領了長公主過來?”
他們在這邊辛苦了兩個月,終於和西域那邊談成這筆買賣,因為事關重大,吳橋甚至請了蕭桓過來。他們都緊繃著一根弦,生怕有個什麼閃失。
蕭備也沒有想到。
這麼重要的事,蕭桓居然帶了夏侯虞一起。
這是只要美人不要江山嗎?
蕭備戲謔的想,臉上卻很是嚴肅,道:“都督的事我們都不要私下議論了。都督既然帶了長公主來,自然有他的用意的。”
那人也不過是隨口一問,蕭備不願意回答,他也就不強求了,兩人說起了西域那邊的局勢。
夏侯虞卻問起了吳橋:“他怎麼在這裡?”
她一直以為吳橋在長安城裡。
蕭桓也沒有瞞她,把吳橋在這邊買馬的事告訴了她。
夏侯虞訝然。
蕭桓看著笑道:“正巧你閒著無聊,就約了一道。”
夏侯虞的心情有些複雜。
蕭桓那麼忙,居然還能顧及她的心情……
第二天一大早,夏侯虞就被外面的馬嘶聲吵醒了。
她問阿良:“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阿良休息了幾天,顯得神采奕奕的,她笑著答了“現在是卯時”之後,就用個大圓木盤端了早膳進來。
酪漿、羊肉湯,饢,典型的胡人早膳,不過,還加了一個蘋果。
阿良特意指了那個蘋果笑道:“是都督吩咐吳大人準備的。吳橋拿了金子跟人換的。”
夏侯虞……
她問蕭桓去了哪裡。
阿良笑道:“都督天還沒有亮就帶著蕭備出去了,誰也不知道都督去了哪裡。”
夏侯虞想到他昨天說的話,沒有吭聲。
吃過了早膳,吳橋前來問安,並請夏侯虞穿上胡服,他陪著夏侯虞去選馬。
蕭桓不去嗎?
夏侯虞的興趣頓時銳減,但看到吳橋畢恭畢敬的樣子,她想了想,還是和吳橋去了集市。
集市上像他們這樣的漢人很少,但大家好像和吳橋的關係都很好,途中,不少人和吳橋打招呼,有些還會停下來說上兩句話。
夏侯虞發現吳橋胡語、西域話都說得很流利。
有些人對她突然出現在集市帶著點戒備和好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和吳橋說著她聽不懂的話,每當這時,等和別人分開之後吳橋都會解釋給她聽,或是有人問她是什麼人?或是有人問她到這來做什麼?
吳橋統一回答那些人說夏侯虞是他主母,過來是想看看有沒有好一點的珠寶和香料。
夏侯虞愕然,道:“為什麼這樣說?”
吳橋道:“交易的事,都督讓瞞著別人,就只能說你是來這裡買珠寶和香料的了。”
夏侯虞頗有些不自在。
她看到蕭桓在她的面前一點也不避諱地談起和西域的馬匹生意,她卻誤會這樁生意很簡單……她平時並不是這樣不知道深淺的人,是蕭桓的態度,讓她失去了警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