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住在哪裡?”進了城,夏侯虞的心弦放鬆下來,也有了心情和蕭桓閒聊。
蕭桓順利地讓夏侯虞跟著他進了長安城,心裡也很高興,他道:“我們住秦王府。”
夏侯虞想了想,這才記起秦王府是什麼地方。她頓時有些興奮,道:“秦王府還保留著嗎?”
“嗯!”蕭桓笑道,“北涼皇帝把洛陽定為了皇城,這邊就棄之不用了。雖然秦王府如同太子府,可還有舊皇宮可用,北涼幾代的藩王都更願意住在舊皇宮,反而把秦王府空了下來。”
“我攻下長安城之後,找工匠簡單的修繕了一下就搬了進來。”
夏侯皇室統一南北的時候,定都洛陽。長安城作為前朝的皇都雖然漸漸的沒落,但因其重要的地理位置,還是當朝幾座最繁華的城市之一。夏侯皇室的好幾代君王的潛邸都在長安,登基之前受封為“秦王”,特別是夏侯虞的老祖,原是侄兒,因帝後無子被過繼到當時皇帝、皇后膝下,這位老祖就是出身秦王府。
“秦王”這個稱號也就變得很不一樣。
夏侯虞一直對這位老祖心生敬佩,此時知道了自己能住進秦王府,她頓時高興起來。
待下了馬車,顧不上天色已晚,拉著鄭多在舊秦王府里走了一圈。
“那後院怎麼有座山?”在花園假山上的涼亭里,她指著突然被發現的後山道,“我看著好像山下還有一個小湖似的。”
這樣的景致,不是應該直接圍起來,成為秦王府的一部分嗎?
陪同他們的是蕭勁。
蕭勁不是會說話的人,聞言乾巴巴地道:“原來那裡是秦王府後花園的一部分,因為太大了,沒有人照料,索性就沒有圍在院子裡,成了長安城裡百姓的一個消遣處。”
夏侯蕭暗暗嘆息。
果然是國弱鄰也欺。
她遊園的興趣銳減,勉強和鄭多又逛了幾處,就藉口累了,要回房間休息。
鄭多無奈,只得把夏侯虞送回了正院。
阿良領著幾個婢女已經將正院收拾出來,服侍夏侯虞洗澡的時候她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看著天色漸晚,不得不道:“長公主,要把都督的東西都搬過來嗎?”
正坐在鏡台前梳妝的夏侯虞身子一僵。
她已經完全忘了這件事。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和蕭桓同床共枕的機會都非常少。前世夏侯有道病逝後,她也像今生一樣開始服喪。除服之後,他們有過幾次很勉強的房事,之後就開始長達八、九年的分居。
她一直不能忘記兩人在一起時蕭桓的冷漠和她的難堪。
當然,今生和前世有了很大的不同。可讓自己自薦枕席,夏侯虞覺得還是有點困難的。
“暫且先這樣吧!”夏侯虞徐徐地道,“都督公事繁忙,若是要回正院歇息,自有身邊服侍的前來安排,你們看著就行了。”
言下之意,她不會攔著,可也不會主動。
這樣就好!
阿良聽著鬆了一口氣。
她一直覺和夏侯虞的脾氣太倔了,不知道變通。
常言說得好,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
夏侯虞和蕭桓總這樣各過各的,有什麼矛盾也只會越來越深,怎麼可能和風細雨般和好呢!
她悄悄地留了幾個柜子給蕭桓,還有一副新的鋪蓋。
夏侯虞想著心思,沒有太注意這些細節。
蕭桓這麼急著干回來,多半是洪憐的事比他們想像的還要複雜。蕭桓未必有很長的時間在家裡呆著。還有顧夏那裡。前世是七皇子做了太子,卻被二皇子殺了。今生立的是四皇子,反倒是五皇子蹦得最高,七皇子已經和九皇子攪和到了一起,大皇子拓跋壽是有名的戰將。北涼的幾個皇子都憋著一口氣,誰也不知道他們手中到底有多少兵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