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虞道:“你放心。老神仙若是這麼糊塗,自然有人會收拾洪憐的。”
蕭桓不解。
夏侯虞冷著臉道:“我已經決定給洪家的幾位郎君都送封道歉的信,免得他們以為是我們不要洪憐的。”
蕭桓很是意外,想了想,道:“你和洪家的人有來往?”
“沒有!”夏侯虞嘴抿成了一條縫,咬著牙道,“從前不認識,並不是說以後也不認識。我就不信了,洪家的人都願意把印家的子弟捧成家主。”
這樣一來,就算是洪賦糊塗了要保著洪憐,他的幾個兒子都不會答應的。
雖然說各家家主都是能者居上,可洪憐占著洪家的嫡長子位置,洪家又是出了名的人丁不興旺,洪憐會比別人更有優勢。
蕭桓想著夏侯虞的手段多半都會涉及到後院的紛爭,他不好插手,也不開口尋問,而是做了一個讓步的樣子,示意夏侯虞先行進屋,並道:“為這件事你也跟著受了拖累。廚房裡給你燉了雞湯,你好好喝兩碗,補補氣血。送走洪憐之後,我就回營開拔了。”
這就是要打仗的意思了?
夏侯虞想到之前蕭桓答應顧夏的話,她見旁邊還有服侍的,不禁低壓了嗓子道:“你這是要去洛陽嗎?”
“不用去那麼遠!”蕭桓答著,眉宇間出奇的溫和,讓他顯得儒雅而又灑脫,氣質卓越,“他們都在城外紮營。據說這是顧大人的意思,他要護著繼位的四皇子,還要護著自己年紀輕輕就守了寡的女兒。”
這樣一來,北涼幾位皇子就無處可藏身,夜襲也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夏侯虞很是惋惜。
若是朝廷上下一心,這個時候派了重兵出擊,說不定能滅了北涼。
可惜,朝廷也多是酒囊飯袋的人居多,自己的事還搞不定,就更不會想遠征的事了。
難怪前世在第一次北伐之後蕭桓休整了六年。
“那你小心點。”夏侯虞擔心地叮囑著,想了想,又道,“你是一軍統帥,只需決勝千里,打仗的事,還是交給下面的將卒去做吧?你不是說一將難求嗎?你也要給別人機會才是。”
這是在委婉地勸自己不要親自上陣嗎?
蕭桓覺得很新鮮。
他故做沉思地道:“我也知道。但此次事關重大,容不得半點的差池。我不放心啊!”
第一百九十章 跑馬
蕭桓這麼說的時候,是很想看看夏侯虞會怎麼回答。
他有時候覺得夏侯虞伶牙俐齒,很會說話。
有時候明明是抱怨,可說出來的話卻溫柔體貼,讓人壓根感覺不到半絲的煩躁。
有時候明明是勸阻,可說出來的話卻風趣大方,讓人心生好感。
他有時候不免會想,夏侯虞是怎麼處理這些關係呢?她難道就不怕別人聽不懂?
可不管是哪一種說法,他都覺得有趣。
這一次,夏侯虞也沒有讓他失望。
聽了蕭桓的話,夏侯虞什麼也沒有說,而是坐在那裡想了想,突然起身,對蕭桓道:“你等我一會兒。”然後去了內室。
蕭桓不解。
等了大約兩盞茶的功夫,夏侯虞還沒有出來。
他有些不耐煩了。
這種情緒繞上心頭,他暗暗一驚。
他從小就跟隨名師學字,第一件事就是要靜心。
不要說兩盞茶功夫,就是兩柱香的功夫,兩個時辰,他都應該不會心急才是。
難道他這是關心則亂?
是因為太想知道夏侯虞去做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