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能讓這些上不了台面的人在夏侯虞身邊亂嗡嗡呢?
蕭桓叫了蕭備,把他留在了家裡,和蕭榮一個管庶務,一個負責夏侯虞的安全,並若有所指地吩咐蕭備:“長公主不是帶了那麼多馬嗎?總不能就這樣散養著。越是好的馬,越要每日練習,長時間不跑,再好的馬也會廢了。你沒事的時候就陪著長公主跑跑馬,把幾匹馬的性子都摸熟了,我還準備從其中挑兩匹馬呢!”
這話聽著光明正大,可蕭備卻怎麼聽怎麼不自在。
都督分明是讓他帶著長公主一起馴馬。
可像長公主這樣的人,需要的時候自然有人把馴好了的馬牽到她面前,她憑什麼親自馴馬呢?
不過蕭桓開了口,蕭備是不會拒絕的。
等送走了蕭桓,蕭備就主動請了夏侯虞一起和他去馴馬。
夏侯虞聽說西域馬多是野馬,這樣的馬很難馴服,可一旦馴服,又非常的忠誠,認主,尋常人根本就牽不走。
她雖然承諾送兩匹馬給蕭桓,正好這些日子天氣好,她又閒著無事,正好跟著蕭備去看看她的那些馬。說不定能像那個胡人一樣,養下幾匹混血的小馬呢!
夏侯虞興致勃勃地隨蕭備去了馬房。
之後她急著了解各匹馬的性格,挑選適合自己和蕭桓、阿良等人的馬匹,忙得不亦樂乎,把大部分時間都消磨在了這件事上。
直到收了夏麥,家裡吃上了新麥做的胡餅,她這才驚覺一下子都到了八月,蕭桓已經走了快三個月。
這些日子長安城裡發生了幾起小騷亂,吳橋帶兵守城,很快就平息下去了,蕭桓也在一個叫白鹿原的地方和北涼軍交戰了幾次,據說都沒有敗績。只是消息不知道怎麼傳到建康城那邊,中書監幾次派人來質問蕭桓為何與北涼開戰,都被蕭桓塞了些銀錢打發回去了。
夏侯虞擔心那邊的戰事,寫了幾封信過去,蕭桓不知道是怕這信落到別人手裡,還是不想讓她擔心,回信寫的都是些昨天吃了什麼今天喝了什麼的雞毛蒜皮小事,關於戰事,隻字未提。
她就不免有些擔心。
好在是建康城裡有信過來,說杜慧已經漸漸恢復,現如今能自己在花園裡走上兩圈了。
杜慧也讓人帶了信給她向她問侯。
但盧淮逃過一劫,雖然正式將他貶為了庶民,卻留下了一條路。
盧家正是風頭正勁的時候,他就算是不做官了,有盧淵撐腰,也一定過得風流快活。
每當想起件事來時,夏侯虞本能覺得不高興。
她覺得,她得在盧淮身上出口氣才好。
不過,她現在在長安城,就算是要找盧淮的麻煩,也要等她回去了再說。
夏侯虞繼續和蕭備一起馴馬。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在長安城裡繼續呆下去的時候,蕭桓突然撤兵回了長安城。
她很是不安。
得到消息就一直在城門外等。
好不容易看到蕭桓的儀仗,她還得強忍著,等蕭桓下了犢車和來迎接他的部下、被暫時抓來管理長安城的那官吏說過話了,她才能上前。
幾個月沒見,蕭桓曬黑了一些,人也瘦了一圈,可五官卻更深邃,目光更銳利,如那出鞘的刀,能感覺到他的寒意。
這樣的蕭桓,讓夏侯虞心情複雜。
蕭桓肯定又親自帶兵打仗了。
他在軍中的聲望肯定更勝從前。
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有傷在身?和北涼之間的戰事到底怎樣了?
夏侯虞有很多話要問,卻問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