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桓沒有吭聲。
他在聽到夏侯虞那句“我們要去揚州”時,居然覺得這樣很好。
就像他們在襄陽和長安城時一樣,閒暇時兩人可以一起說說話,可以一起去騎馬,揚州的風景比長安城和襄陽好太多,夏侯虞還可以種種花,養養魚什麼的。
精美的庭院,江南的和風細雨,繁花似錦,更襯夏侯虞的性格和生活習慣。
這樣很好。
可“都督要去揚州了”,一句話卻讓蕭桓的心像被潑了一瓢冷水似的。
那些旖旎的場景不見了不說,還讓他想起那個莫名其妙的封號——大都督。
自本朝立國以來,只聽說過大司馬、大將軍、大司徒的,還沒有聽說誰被封為大都督的。
是他立了戰功之後,封賞低了怕不足以服眾,封賞高了盧淵不願意,謝丹陽等人無中生有想出來的嗎?
建康城那邊他時刻關注著,卻沒有提前得到消息,是因為他的人沒能探取得這樣的消息?還是因為有什麼事瞞著他呢?
建康城那邊現在又到底是怎麼一番景象呢?
夏侯虞也隨著蕭桓的沉默而沉默下來。
揚州刺史因地理位置特別而權限極大,一直以來都是由大司馬或是大將軍的心腹擔任。
這個位置怎麼給了蕭桓?
她不在建康城的時候,都發生了些什麼?
蕭桓和夏侯虞都想快點回到建康城。
第二百章 高興
蕭桓和夏侯虞都沉默地忙碌起來。
蕭桓是忙著安撫襄陽的鄉紳官吏,忙著布局交接,夏侯虞忙著收拾行囊,確定跟著回建康城的人選,一個主外,一個主內,一時間讓倆人都有種齊心協力過日子的感覺。
好在蕭桓是升遷,錦上添花的多,諸事都有條不紊地隨著兩人的心意進行著,不過半月,該打點的都打點好了,該收拾也都收拾好了,蕭桓帶著夏侯虞和鄭多、謝逾等人返回建康城。
建康城那邊安排了大臣迎接,領頭的理應是盧淵,盧淵卻稱病沒有出席,改為了謝丹陽。
自北涼簽署了歲貢的文書,夏侯有義就一直處於亢奮的狀態。
朝廷南遷這麼多年以來,這是北涼第一次同意歲貢。
印林北伐勝利的那一次,不過是擄了些財物回來。
他的高祖父、曾祖父、祖父、父親都沒有做到的事,他做到了。
也許他會像章含所說的那樣,成為中興之君也說不定。
想到這裡,他就會想到夏侯虞的婚姻。
鄭芬給他阿姐選的夫婿還真是有眼光,不僅能行軍打仗,還能和朝堂中的言官唇槍舌戰,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左右朝堂的一代名臣。
可惜了,夏侯有道死得太早,不然內有夏侯虞,外有蕭桓,他這皇帝還有什麼好愁的。
這也算是他的幸運了。
夏侯有道沒有福氣,給夏侯有道鋪得路,卻讓給他。
夏侯有義讓身邊的內侍重新舉起了銅鏡,又打量了一遍自己的衣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