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太累了,直到她用了早膳,抄了兩紙經書,蕭桓才醒過來。
“大都督!”侍女們上前服侍蕭桓起床。
蕭桓卻有點走神。
他早已習慣了小廝,乍眼一見滿室的侍女,他還真的很不習慣。
讓他更沒有想到的是他昨天晚上會睡得那樣沉。
從前他可是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驚醒的。
可能是太累了吧?!
蕭桓思忖著,等見到夏侯虞的時候才有一絲的窘然。
倒是夏侯虞,非常的自然,笑著問他可睡得好?要不要現在就用早膳?
蕭桓不禁輕輕咳了兩聲,立刻恢復了自然。
他笑著坐到了夏侯虞對面,見旁邊放著寫滿字的箋紙,笑著問她:“這麼早就開始抄經書了?今天要在家裡歇一天嗎?”
如果要在家裡歇一天,有些地方就得提前去打聲招呼才是。
蕭桓在心裡盤算著,壓根就沒有想到夏侯虞若是在家裡休息一天,有些事他大可自己一個人去,不一定要和夏侯虞一樣呆在家裡。
夏侯虞顯然也沒有想到這一點。
她溫聲道:“我想著先去給阿弟上墳,抽空抄幾頁經書,到時候也好燒給他。”然後問他,“你是現在用早膳?還是等一會?”
此時已天色大亮。
蕭桓很少起得這麼晚。
他道:“就現在用早膳吧?”
夏侯虞笑著應“好”,吩咐下去。
蕭桓這才想起自己好像很久都沒有去祭拜夏侯有道了。
他不禁坐在了她的身邊,道:“我也幫著一起抄吧!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祭拜先帝。”
阿弟看到了蕭桓,應該很高興的。
但夏侯虞還是道:“你今天不是準備出去嗎?有空嗎?”
蕭桓喚人重新搬了個案幾過來,擺了筆墨紙硯,一面和夏侯虞一起抄著經書,一面道淡淡地道:“趁著還沒有早膳,先寫幾個字。”
夏侯虞笑著點頭。
兩人都沒有說話,待到蕭桓的早膳過來,蕭桓沒有像之前說的那樣放下筆,而是堅持抄完一段這才去用早膳。
夏侯虞感激他的善意,等他用完了早膳,她也去重新裝扮了一番,和他一起出了門。
“我們先去宮裡謝恩。”路上,蕭桓對夏侯虞解釋,“之後去拜祭先帝,去謝丹陽那邊用午膳。”
之後的安排,就要看蕭桓和謝丹陽談得怎樣了!
夏侯虞只擔心祭拜夏侯有道需要的祭品。
“你放心好了,都已經準備妥當了。”蕭桓淡淡地道,“讓蕭榮放到別一輛犢車上了。”
因是祭品,不好帶著四處走動,這樣的安排就很妥當了。
夏侯虞突然覺得,只要蕭桓有心,什麼事都辦得妥妥貼貼的。
她不由回憶起前世來。
她雖然對蕭桓心生不滿,卻依舊能安安穩穩地在那個莊園裡過自己的小日子,何嘗不是因為蕭桓只要答應過她的事情,從來都沒有失言的。
這對於她來說,是不是也是種庇護?
夏侯虞第一次想這樣的問題,一時間不免有些心不在焉。
蕭桓輕輕地推了推她的肩膀。
夏侯虞忙收斂了心神,道:“怎麼了?”
蕭桓曬笑,道:“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事!”夏侯虞忙道,“就是發了一會兒呆。”
蕭桓不再追究,把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道:“我們從謝大人家裡出來就去拜訪舅父吧?你舅母那邊,你好久沒見了。”
夏侯虞笑著應是。
夏侯有義看見他們非常的高興,仔細地詢問了蕭桓的戰事,還具體問起蕭桓是怎麼打敗北涼人的。
蕭桓很耐心仔細地跟他講著戰事的細節,夏侯虞在旁邊聽著,才知道蕭桓北伐的時候不僅遇到過糧草跟不上來,還遇到過被北涼追了一天一夜,被迫在草原上與北涼的騎兵一決生死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