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桓聞言笑了起來。
不是那種客套的笑容,而是發自內心深處,感覺到愉悅的笑容。
“你想不想去揚州看看?”他定定地望著她,真誠而又溫柔,“去你外祖父曾經轄治的地方去看看?去文宣皇后一直嚮往的地方去看看?”
揚州,對鄭家一直有著特殊的意義。
正是因為鄭璨躋身揚州刺史,才有了後來的鄭家。
不管是從小受父親寵愛長大的文宣皇后,還是屢屢從母親口中聽說過揚州美景的夏侯虞,都對揚州有著莫名的親切。
“盧家雖然在揚州勢力雄厚,但揚州緊鄰北涼大皇子拓跋壽的藩地。”蕭桓冷靜地跟夏侯虞分析,也有想說服夏侯虞跟他走的用意,“我相信大皇子對我任揚州刺史肯定很感興趣。畢竟殺一個皇弟是殺,殺兩個皇弟也是殺,還可以藉助外敵之手,把自己乾乾淨淨地摘出來。所以我請他幫忙的時候,他肯定不會推辭。”
“這樣舅父和謝大人也放心了。可在廟堂上和盧大人一爭高低。”
夏侯虞只覺得荒謬。
天子都沒有覺得蕭桓功高震主,做臣子的卻不安起來。
難怪前世謝丹陽也就那樣了,看來不是他運氣不好,而是他能力、學識有限,沒能達到頂峰。
“行!”夏侯虞立刻答應了蕭桓。
她得告誡告誡謝丹陽和她的舅父。
盧淵還沒失勢,他們就計較起各自的得失來,簡直是鼠目寸光。
也是向天下人表示,她是站在蕭桓這一邊的。
“啊!”蕭桓張了張嘴,非常驚訝的樣子。
他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是憑著一腔孤勇,說出來之後就有些後悔。
他雖然和夏侯虞是夫妻,但彼此都明白自己的位置。
他要為自己、為蕭家打算,夏侯虞何嘗不要為娘家、為自己打算。
但他不想讓她感受到害怕。
甚至想了很多理由來說服夏侯虞跟著他一起去揚州。
誰知道這些話都沒有用上。
夏侯虞壓根就沒有多想,立馬就答應了他。
作為當朝的長公主,她的一舉一動在別人眼裡都是有含義的。
她是否清楚她這樣做的後果?
蕭桓覺得他有很多的話要問夏侯虞,可當他看到夏侯虞平靜無波的面孔時,他猝然間明白過來。
夏侯虞不是不清楚後果,她只是很單純地選擇相信了他,選擇站在了他的這一邊。
蕭桓長這麼大,還是第二次有人這樣的維護他。
不問理由,不問過程,不問未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無條件的相信他。
第一個是他父親。
第二個,就是夏侯虞了。
蕭桓心情很是激動,他極力地壓制著自己的情緒,覺得這個時候說什麼好像都是多餘的。
他輕聲道:“那我吩咐下去,讓他們收拾行囊。”說完,又覺得自己好像太嚴肅了,忙補充道,“希望有些箱籠他們還沒有拆,能少折騰一些。”
夏侯虞實際上此時心裡也是亂糟糟的。
她答應了蕭桓和他離開建康。
這和她前世完全不一樣。
她能接受和鄭家漸行漸遠嗎?
蕭桓是否能和前世一樣庇護她呢?
她的心在此時是茫然的。
第二百零五章 聊天
這些念頭在夏侯虞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她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