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萬萬不能容忍的。
但他們也不想和蕭桓撕破臉。
莫欺少年郎!
當年他們就是小瞧了盧淵才會被壓了幾十年的,謝丹陽和鄭芬雖然想壓著蕭桓,又怕萬一壓不住蕭桓,反而讓蕭桓得了勢,打擊報復鄭、謝兩家怎麼辦?
這才有了“大都督”這一職位。
如今蕭桓這麼對他說是什麼意思?
是發現了他們的小心思?還是僅僅只是感慨?
鄭芬想了想,道:“我九泉之下見了阿姐,也算對她有個交待!”
蕭桓聞言不由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和崔氏、鄭宜並肩而立的夏侯虞。
這世上,有沒有人真心的疼愛過她?
父母兄弟都不在了,唯一的親人是舅父鄭芬。可現在,這個舅父也自私地把她擺在了利益之後。
她知道應該會很傷心嗎?
蕭桓突然有點後悔當初把鄭芬和謝丹陽的小心思告訴了夏侯虞。
他應該用其他的辦法勸夏侯虞和他一起去揚州。
想到這些,蕭桓心裡就很不痛快,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有些生硬起來。
他道;“舅父任了度支尚書之後,肯定會很忙的。我已經和晉陵商量好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揚州。舅父和舅母以後若是得了閒,不妨去揚州小住些日子,也讓我這個侄女婿儘儘孝心。”
鄭芬已經從崔氏那裡知道夏侯虞要跟隨蕭桓去揚州的事。
他當時覺得少年夫妻,總是喜歡在一起的。夏侯虞想跟著去也沒什麼。
但此時聽蕭桓這麼說,又覺得蕭桓話裡有話!
他只好和著稀泥道:“年輕的時候多出去走走看看也是件好事。晉陵就是沒什麼機會出去看看。揚州是你們外祖父任職的地方,你們的外祖父寫還了很多讚美揚州風景的詩辭歌賦,到時候讓人謄幾首給你們,你們還可以去看看美景。”
蕭桓笑著應好。
覺得鄭芬還真不負他“草包公子”的美名。
他要帶夏侯虞走!
而他已經把話說得這樣明白了,鄭芬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有多嚴重。
也許這還真是他的好運氣。
蕭桓想著,不禁長長地透了一口氣,露出個真誠的笑容來。
鄭芬只是覺得這樣的蕭桓有點奇怪。
他不禁道:“怎麼了?”
“沒事,沒事。”蕭桓肯定不願意去提醒鄭芬,他笑道,“我就是在想我和晉陵是七天後啟程還是再過半個月啟程。天氣越來越冷,怕路上遇到大風雪。”
鄭芬還沒有聽出來。
他哈哈地笑道:“我觀過星象了,這一個月都是晴天,你們放心的選個日子就行了。”
鄭芬很喜歡研究這些雜術,而且還頗有心得。
蕭桓繼續恭維了鄭芬幾句,眾人這才上了犢車。
女眷們坐在一輛車上。
鄭宜就歪著小腦袋打量夏侯虞。
夏侯虞覺得有趣,問鄭宜:“你看什麼呢?不喜歡我送給你的小馬嗎?”
“喜歡!”鄭宜笑彎了眼睛,道,“我就奇怪,為什麼表姐們都怕你?”
夏侯虞一愣。
鄭宜的表姐是崔家的女郎們。
“又胡說八道。”崔氏低聲地喝斥鄭宜,又歉意地對夏侯虞道,“之前她和七娘子玩得好,現在七娘子到道觀里靜養,崔家不免有些閒言閒語傳出來,她這是有樣學樣。你不要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