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虞有些畏縮。
他是會不屑地一笑,還是會對她從此敬而遠之呢?
那些聯姻的婚姻里,有誰會像她這樣!
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憐。
滿腔的熱情好像都沒處可放似的。
“晉陵!”杜慧輕輕地把她擁在了懷裡,“你是不是……”
是不是喜歡上了蕭桓!
可這樣的話,她不敢問。
聯姻的夫妻,有時是同盟,有時處在對立面。
誰先動了心,誰就先輸了。
就像文宣皇后。
武宗皇帝幾年如一日的寵讓,讓文宣皇后被那滿目的繁華迷失了眼,以為武宗皇帝對她除了夫妻情份,還有男女的情份,忘記了天子薄情。
最後輸得一塌糊塗!
夏侯虞不會也走了文宣皇后的老路吧?
杜慧像掉進了冰窟窿似的。
“晉陵!晉陵!”她輕輕地拍著夏侯虞的背,眼眶濕潤。
夏侯虞卻在杜慧的哽咽中慢慢地回過神來。
“我沒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挺直的脊背。
“我沒事!”她再次說出句話,眼中已沒有了悲喜,沉靜得如同一潭水。
這樣的夏侯虞,讓杜慧更擔心。
但她什麼都不能說。
有些事,不點不破。
就算夏侯虞心有波動,慢慢的,也能平靜下來。
杜慧微微點頭,親自去拿了帕子服侍夏侯虞梳洗。
一切的痕跡都被抹去,夏侯虞又成了一個優雅、嫻靜的公主。
“但願大都督能如願以償。”她笑道,“如果真的能讓盧淮伏法認罪,對盧家,對盧淵都是一個打擊。以後大都督行事,會方便很多。”
這種局勢下,反而是鄭芬和謝丹陽的態度很要緊。
如果鄭芬和謝丹陽為了壓制蕭桓而站在了盧淵那一邊,盧淮未必能認罪。
夏侯虞知道自己此時應該裝作不知道,坐在家中等候消息就行了,可她卻如坐針氈。
蕭桓那麼精明,應該知道這個時候誰最重要吧?
怕就怕她舅父和謝丹陽臨陣反悔,背後算計蕭桓。
她在家裡來來回回地走動著,心情焦慮。
第二百零九章 吵架
夏侯虞很少有這麼情緒外露的時候。
她是在宮廷里長大的女子,知道情緒外露是非常容易讓人看穿心思,抓到把柄的。
可她還是控制不住。
阿良在旁邊更是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吭一下。
夏侯虞想了又想,覺得還是不行。
她怎麼也得幫蕭桓一把。
更重要的是,若是能因此打擊到盧家、打擊到盧淵,那就再好不過了。
夏侯虞想到夏侯有道還活著的時候,盧淮在上巳節時提出讓她阿妹和他的兒子冥婚的事,想到前世那些被盧淵逼得透不過氣來的日子,她覺得自己也不應該放棄這個機會才是。
“阿良,吩咐人準備犢車,我要去鄭府拜見舅父。”她沉著臉吩咐。
阿良應聲而去。
結果她們到了鄭府鄭芬卻不在家,崔氏正指點幾個庶女做女工。
知道夏侯虞過來了,她親自把人迎到了自己的正房,笑盈盈地問她:“怎麼沒讓人說一聲就過來了。我這就讓人去把你舅父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