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補償?”夏侯虞冷笑,“我若是舅父,就想辦法抄了盧家,什麼樣的東西不是自家的,還要和盧家講條件?”說到這裡,她騰地站了起來,冷冷地道,“既然舅父這裡什麼都是有價的,盧淮是什麼價錢,舅父說個數吧?盧家給得起的,我也給得起!您和謝家若是執意要放過盧淮,也行,我去跟天子說。這‘私通敵國’的罪名都能放過了,那抄家謀逆的罪過也應該能放過才是。”
鄭芬臉色微變。
夏侯虞對夏侯有義的影響是整個朝廷都有目共睹的。
說不定夏侯有義為了討夏侯虞的喜歡,真的就按照夏侯虞的意思定了盧淮“私通敵國”的罪名,到時候大羅神仙都沒辦法挽救盧淮的仕途了!
鄭芬思忖了片刻,道:“這件事我得和謝家商量,我一個人肯定是不成的!”
既沒有答應幫夏侯虞,也沒有拒絕。
這就是那些權臣們常玩的手段。
不願意選擇的時候就拖著,拖到不可拖的時候,自然也就有了結果。
偏偏這是夏侯虞最痛恨的。
她前輩子受夠了這種等候與忍耐。
“那好,舅父去和謝家的人商量商量。”她毫不留情面地道,“我進宮去看看天子。說起來我也幾天沒進宮了。”
夏侯虞分明是在威脅鄭芬。
鄭芬勃然大怒,道:“你這是要站在蕭桓身邊?”
“不錯!”夏侯虞直面回擊,“這不是舅父您逼得嗎?誰幫我除了盧淮,誰就是我的座上賓。舅父不稀罕,自有人稀罕!”
說完,她拂袖就要走。
在外面聽到動靜崔氏急急地走了進來,一把就拽往了夏侯虞的手,道:“一家人哪有說兩家話的時候。都是氣頭上,可別為了外個人傷了自家人的和氣。”說著,又朝著鄭芬使眼色,讓他退一步。
第二百一十章 五年
鄭芬生平也就這樣受過武宗皇帝的氣,如今又受了夏侯虞的氣。
大概是自己這輩子欠了夏侯家的。
老的訓完了他,小的還來和他置氣。
他哪裡還管崔氏是什麼眼色,不悅地喝斥崔氏:“這不是你能管的事。這是我退一步就行的事嗎?我看她這是要站在蕭桓那邊才是!”最後一句,卻是對夏侯虞說的。
夏侯虞也毫不示弱,板著臉道:“舅父這話說得好奇怪?我和蕭桓是夫妻,我不站在他那邊站在哪一邊?我倒是想站在舅父這邊,可舅父又是怎麼待我的呢?我敢站在舅父這一邊嗎?”
鄭芬和謝丹陽勾結,準備給蕭桓一個下馬威的事的確沒有告訴夏侯虞。
夏侯虞索性破罐子破摔了,道:“我知道舅父擔心什麼?不過就是怕蕭桓成為第二個盧淵嗎?”
“可舅父您耳根子也太軟了些,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蕭桓如今雖然手握重兵,能征善戰。可他任刺史,最少要在揚呆個三、五年。若是能趁現在拿下盧淮,等同剁了盧淵的一隻胳臂。盧家就是不傷筋動骨,也沒有往日的囂張。舅父又有天子做依靠,正好可以一展所長才是。”
“怎麼就對謝家的話偏聽偏信嗎呢?”
“要知道,您這個時候和盧淵結盟,幫著盧家度過了難關,等同於養虎為患。等到盧家緩過氣來,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蕭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