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冷!”夏侯虞笑著站了起來,拿了火鉗撥了撥火盆,輕聲道:“天子他們都已經回去了嗎?”
“早回了!”蕭桓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已經開了船。”
夏侯虞全然不知。
她尷尬地站了起來,正尋思著和他說些什麼,阿良帶著內侍們進來。
點燈的,加炭的,給蕭桓沏茶的……船艙內熱鬧起來,夏侯虞也自在了很多。
“宋潛他們,也和我們在一條船上嗎?”夏侯虞問。
蕭桓笑著點頭,有些歉意地道:“揚州那邊,盧家經營了兩代,情況比較複雜,我雖然提前安排了人過去,但有沒有效果還真不好說。路上不免有事要和宋潛商量,就讓他跟我們一道了。”
謝家當政的時候,盧家和謝家的關係也不錯,揚州刺史,是盧淵的叔父。盧淵也是因為有了他這個叔父的支持,才有了嶄露頭角的機會。
夏侯虞點頭,笑道:“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她的身份,有時候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否則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喜歡尚公主呢?
蕭桓想了想,道:“有!”
夏侯虞挑眉。
蕭桓正色地道:“揚州那邊的宅子還沒有布置好,到時候恐怕要長公主多多費心了!”
夏侯虞一愣,哈哈大笑起來。
蕭桓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相視,之前的若有若無的窘然頓時煙消雲散。
翌日,風住雪停,兩岸的樹林都染上了銀色。
夏侯虞裹著黑色狐皮披風站在船舷邊,看著阿褐阿水用自製的魚杆在船舷邊垂釣。
“阿褐!”她笑著喊道,“我們今天中午可有魚湯喝?”
上次她因為在孝期,就錯過了。
阿褐忙抬頭道:“有的!有的!肯定有的!”
阿水卻在一旁戰戰兢兢拉著阿褐的衣角:“現在是冬天!”
“冬天怎麼了?”阿褐低聲道,“冬天我也能釣上魚來。”
阿水急得團團轉。
阿好卻旁邊拍手:“阿褐最厲害!”
阿水不由翻了個白眼。
蕭桓的笑聲在夏侯虞身邊響起。
夏侯虞回頭,看見蕭桓也披了件玄色狐皮披風走了過來。
“你和宋潛說完話了?”她笑著問蕭桓。
蕭桓頷首,望著正船邊玩耍的阿褐幾個,道:“看來今天中午有魚湯喝!”
夏侯虞莞爾,覺得阿褐這次要丟臉了。
果如阿水所料,冬天正是休憩的季節,壓根就沒有魚上鉤,眼看著要到午膳的時間了,他還一條魚也沒有釣到。
他急了起來,跑到尹平那裡求助:“長公主等著我的魚湯呢!”
尹平正和錢三幾個在船艙里說話,聞言直皺眉頭,喝斥阿褐道:“你也是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就不知道輕重?阿水從小在船上長大的都不敢說這樣的話,你倒好,大包大攬不說,還不聽阿水的勸阻……”
“好了,好了!”錢三忙拉住了尹平,道,“誰還沒有個年輕的時候?誰還沒有個想在長公主面前出人頭地的時候?現在不是教訓的時候,得想辦法把長公主說的魚湯端上桌。”
尹平望著阿水。
阿水也很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