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了蕭備。
蕭備立刻出現在了屋檐下。
他道:“你去跟錢三他們說一聲,我們準備伐兵拓跋壽!”
蕭備大吃一驚。
蕭桓傲然地笑道:“就是要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否則等他回過神來,我們想打贏他花的時間和精力就太多了。我們沒有時間和拓跋壽打持久戰。得快點把他幹掉才行。”
這樣一來,北涼同時失去了二皇子和大皇子,又因之前的戰事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為了修養生息,一定會對失去大皇子的封地睜隻眼閉隻眼的。
這才是他的機會!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歲貢,而是割城!
只有這樣,再來一次北伐,再來一次大勝仗,才能徹底地壓制住盧淵。
就像之前一樣。
他第一次彈劾盧淮,準備的那樣充分,最終也只是讓盧淮丟官。他北伐勝利之後再彈劾盧淮,就讓盧淮丟了性命,卸了盧淵的一條胳膊。
這一次,他也要打一場大勝仗。
把盧淮的另一條胳膊也給卸了。
蕭桓冷笑。
溫潤的五官在月光下清冷得如寒雪,銳利如刀鋒。
蕭榮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他看過太多蕭桓此時的表情。
也一直敬畏著這樣的蕭桓。
他輕聲道:“長公主派了人來問,大都督什麼時候回去?”
蕭桓的冷峻就像遇到太陽的雪,一點點的融化在了月色中。
“我這就回去!”他道,“你去跟長公主說一聲,就說我和宋先生說話,一時忘了時間。”
既然已經決定這就回去了,還需要他特地去解釋一番嗎?
蕭榮有點弄不懂蕭桓的心思,但卻不妨礙他立馬就去辦這件事。
他小跑著去了夏侯虞那裡。
夏侯虞正準備這兩天辦花會,用了晚膳閒著無聊,她坐在水榭邊看著家裡的僕婦伺弄著要用的花草。
聽說蕭桓馬上就要過來,她問:“大都督用過晚膳了嗎?”
“用過了!”蕭榮笑道,心裡卻道,大都督馬上就要過來了,長公主為何不直接問大都督呢?
他正想著,蕭桓過來了。
夏侯虞站起來迎了上去,笑道:“事情都忙完了?”
“沒有!”蕭桓笑道,“我們的公務和你們的家務事一樣,是永遠都忙不完的。”
這個比喻倒是新穎。
夏侯虞抿了嘴笑。
兩人在水榭坐下。
蕭桓問她:“花會的事辦得怎樣了?那天需要我做什麼?”
夏侯虞想了想,正色道:“那天你在門客迎客好了!”
蕭桓哈哈大笑,道:“你真的要我在門口迎客?那我就只迎客了!”
夏侯虞故作肅然地道:“讓你迎客,不是把客人迎進來才行,還要陪著客人到廳堂,安排客人茶點,這才算完。”
蕭桓再次笑了起來,朝她揖禮道:“恭敬不如從命!我會去找蕭榮讓他幫我準備的。”
夏侯虞想到那些客人若是看到蕭桓這個樣子,不知道會不會驚訝的手腳無措連稱“不敢”。
她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