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榮華富貴連禮義廉恥都不要了。”
說到這裡,崔氏又是嘆氣又是搖頭的,道:“我聽人說,那盧家女郎十分的厲害。在盧家太夫人面前服侍的時候就能幫著太夫人把老家那些親戚安撫的安撫,疏遠的就疏遠,太夫人身邊,離了她就亂套。可七娘子我是知道的,看著很有主見,到了關鍵的時候卻總是拎不清。”
“這次還是盧氏主動提出讓她進宮。”
“不知道盧氏葫蘆里賣得是什麼藥,我真為她擔心啊!”
第二百二十七章 排隊
夏侯虞不明白,盧四娘子或是盧家這麼做有什麼用意。
若只是因為盧四娘子相貌不佳需要給夏侯有義納妃,大可在和盧家關係好的門閥世家或是盧家的三姑六眷中選擇,為何一定要崔家七娘子進宮。
這也是崔家,甚至是盧家也沒想明白的事。
崔氏低聲道:“聽說這件事是盧四娘子的主意。你說,新皇后這是在想幹什麼呢?”
在夏侯虞的記憶中,這兩人並沒有什麼矛盾。
不過,因為她的緣故,這一世和前世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誰知道崔家七娘子和盧家四娘子又在什麼時候結了怨呢?
“現在木已成舟,”夏侯虞道,“再去追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不過,崔七娘子出爾反爾,不是可交之人,舅母就算是擔心她,也別多管才是,免得做了好事還被人忌恨。”
“我知道!”崔氏嘆氣,“我也只是感慨一番罷了。”
兩人說著,轉移了話題。
武陵王卻突然來訪。
夏侯虞和崔氏一起迎接武陵王王妃柳氏。
說起來她們也有快兩年沒見,大家笑語殷殷的,讓原本準備下午去拜訪謝家的夏侯虞和蕭桓臨時改變了主意,在鄭家逗留一整天。
之後夏侯虞和蕭桓又拜訪了建康城裡的其他門閥世家,有時候是兩人一塊兒去,有時候是蕭桓單獨去,可夏侯有義的召見,卻安排在他們到達建康城之後的第七天,排在了武陵王之後。
顯陽宮裡說話的武陵王是夏侯虞的叔父,蕭桓是夏侯虞的駙馬,理應在武陵王之後召見。
可若論國禮,蕭桓排在武陵王之前。
夏侯虞皺起了眉頭,對幫著她按品大妝的杜慧道:“顯陽宮,恐怕以後不是我們可以隨意進出的地方了。”
若是從前,杜慧肯定會勸夏侯虞忍一忍。可如今夏侯虞和蕭桓琴瑟合鳴,蕭桓又手握重軍,驍勇善戰,夏侯有義是因為夏侯虞的拱衛才上的位,現在居然擺起譜來,杜慧就不希望夏侯虞受夏侯有義的委屈。
她淡然地笑道:“我們不是早就從顯陽宮裡搬了出來嗎?當初長公主不願意干涉顯陽宮裡的事,不就是因為顯陽宮會有新的女主人嗎?我們也沒有必要頻頻地進出顯陽宮!”
夏侯虞微愣,隨後哈哈大笑。
杜慧比她想的還要通透。
她明白這個道理,卻總是難以割捨顯陽宮裡的鳳陽殿,難以割捨曾經在鳳陽殿裡的美好時光。
“女史說得對。”夏侯虞微笑著站了起來,審視著鏡子中的自己,笑意在她的眼角眉梢中流淌著,看上去神采飛揚,自信端莊,“我們走吧!去顯陽宮做客。”
杜慧微微地笑,為夏侯虞披上了禪衣。
蕭桓扶著夏侯虞上了犢車,讚賞的目光從她的髮髻看到鞋子。
夏侯虞別過臉去,不想看他的樣子。
夏侯有義在聽政殿的偏殿見了蕭桓和夏侯虞。
蕭桓和夏侯虞給夏侯有義行了大禮。
夏侯有義親切地讓兩人快快起來,不用起大禮,卻沒有像從前那樣親自上前將夏侯虞攙扶起來。
夏侯虞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兩人的緣分,就止於此時了。
還好她前世見得多了,早有心裡準備,並沒有像前世遇到這種事情時那樣的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