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讓蕭桓派人保護秦王,她願意以重金謝之。
夏侯虞聽得睜大了眼睛,道:“秦王年紀還很小吧?就算害死了秦王和顧太后,與大局有何關係?難道是有人要奪位,怕顧太后出來攪局?”
太后平日裡在深宮頤養天年,可到了幾位皇子奪位或承位遺聖出現了問題的時候,太后卻能偏向由誰來繼承皇位,這個時候太后的喜好就非常的重要了。有些強勢的太后甚至能直接指定皇位繼承人。
除了這一點,夏侯虞想不通有誰要害死顧太后。
蕭桓覺得夏侯虞的話很有道理。
他笑著給夏侯虞斟了一杯茶,跪坐到了她的身邊,低聲笑道:“也有可能是有誰想收拾顧夏了,所以先除了顧太后和秦王,以經後患。”
“現在就是顧夏的病了。”夏侯虞有些擔憂地道,“照顧太后的說法,顧夏已是第三次犯病了,前兩次都挺了過來,這次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來。顧家大郞卻在這個時候和五皇子勾結到了一起,甚至和大皇子也有來往。他到底想幹什麼?家主的位置可不是那麼好坐的。萬一顧家大郎得了勢,你準備怎麼辦?”
顧家大郎對蕭桓並不友好。
蕭桓嘆氣,轉著手中的空茶盅道:“那顧家肯定留不得了。”
這也是蕭桓和顧夏都瞧不起顧家大郎的緣由。
血統是沒辦法改變的,顧夏若是不在了,顧家是不可能在北涼立足的。
“那顧太后那邊?”夏侯虞問。
蕭桓道:“肯定是要派人過去的。不說別的,若是這支人馬能留在顧太后身邊,那就太好了。”
因為誰也不可能想到顧太后身邊會有蕭桓的人馬,而且這些人馬還得到顧太后的庇護。
夏侯虞道:“希望顧夏快點醒過來。現在他還不能出事。”
蕭桓雖然把拓跋壽打怕了,但建康城這邊的態度太過微妙,攻外必先壤內。他們必須儘快把建康城這邊的關係理順了。不然等到北涼皇帝的皇位坐穩了,他們腹背受敵可就麻煩了。
“不過,我覺得我們還得給顧家大郎添柴才是。”夏侯虞沉吟道,“虎毒不食子。那是因為這個兒子還沒有危害其他兒子的利益。你說,若是顧夏知道了長子打得什麼主決,他會怎麼收拾顧家大郎?”
“誰也說不清楚啊!”蕭桓笑著道,心裡卻想,在這件事上,他也得推顧夏一把才是。
可不管怎樣計算,也有意外的時候。
他現在做的,就是要和顧家交好,讓顧家的其他郎君覺察到他的“善意”。
“不過,這件事我會注意的。你不要擔心了。”蕭桓安慰了夏侯虞一番,叫了吳橋到書房裡說話。
吳橋出了蕭桓的書房就啟程離開了建康城,不見了蹤影。
夏侯有義卻在問章含自己的婚禮。
盧四娘子有意讓崔七娘子和她一同嫁進顯陽宮,但因為盧淵的介入,未能如願。謝丹陽等大臣議過之後覺得,還是應該讓盧四娘子先進門,九天之後,再納崔七娘子進宮。
只是這樣一來,婚宴最少也要舉辦十二天,花費金錢無數。
好在這筆錢由公中出,不與夏侯有義的私帑相關,不然他還真負擔不起。
章含鬆了一口氣,笑道:“錢物已經撥了過來,具體的章程明天謝大人就應該會拿給您看了。”
夏侯有義點頭,情緒低落。
對於這場婚事,他已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只當是完成了一件任務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