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的真是厉害啊,出尔反尔,拿耍我们华山取乐子……」
「咄!」蒋丹打断了后面那人的话:「别乱说,我们和青城一直交好了这么多年了,两派门人亲如兄弟,就说大师兄和韦全英师兄也是知己,你们不要说得罪朋友的话了。」
这些话王天逸都清清楚楚的听在耳朵里,确实,华山和青城做生意好多年了,每个华山的人都被青城奉伪上宾,这个时候,岳中巅又往火里加了一把柴:「王师弟难道信不过我?我每次做客你们青城,别说剑法武功了,你们大师兄韦全英连他自己记录私事的日志都给我看的,唉。青城真是一代比一代强啊。岳中巅啊岳中巅,现在居然连一个小师弟都不信你的人格了,你在江湖上混的这是什么啊?!」
在这种环境下,王天逸终于下了决心:「是啊,华山和青城关系一直很好,华山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差,又不是黑道帮派,岳中巅更是有名的少侠,我……我……」他终于颤抖着手把匣子递了过去。
虽然他那么想了,「请岳师兄鉴别完之后即刻还我……」这句话仍然带着颤音。
岳中表情很严肃的巅应了一声,但等他接过了那匣子,表情突然轻松了,一丝笑容爬上了他的俊面,他举起那匣子对着后面华山的人摇了摇,一群人都笑了起来,很得意的那种笑。
岳中巅装模作样的掂了掂,又掂了掂,看了看王天逸那全神贯注的模样,皱起了眉头说道:「嗯,木匣子挺重……」
然后一边掂着一边起身走到了窗前,离王天逸远了几步,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嘴里一边不停的「嗯」「啊」「哦」。
看岳中巅这种样子,王天逸反而没有什么想法,人往往就是这样:事情没发生之前想的很多,但一旦发生就只往好处想了,比如有个人给你借对你而言很大一笔钱,你在借的时候往往苦思良久,想这个人不熟悉啊,想这个人万一反悔怎么办?对方还与不还的可能性都要考虑,还考虑的很周全,但是你一旦借了对方钱,你反而想不到借钱前你考虑的那些他不还钱的理由了,而是只想他应该会还的,他不能不还啊……不到逼不得已,你永远不会放弃自己的这种想法。
现在的王天逸就是如此,他不敢跟过去,甚至站起来,怕人家认为他信不过人家,只是急切的问:「岳公子,您觉得是不是真的?没有问题吧?」
站在窗边的岳中巅看着他强忍住笑,说道:「隔着个匣子掂不出来啊,你当我是买菜的伙计吗?不用称用手就掂的出来?哈哈。」
王天逸闻听此话愣了片刻,说道:「分不出来吗?既然如此,就请岳公子还我剑谱吧。」
「你着什么急啊?」岳中巅用手抚摸着那个泛着亮光的红木匣子,轻柔的像摸着情人的脸颊,笑着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了帮你鉴别,就帮到底!」说着食指猛然伸出一挑,写着「田赐」的一张封条已经撕开了,断裂的纸条无力的张了开来,在空气中微微的战栗,好像一个垂死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