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逸身体一下子僵硬了,他用手臂撑起身体,尽力想离开这个人远点。
「呵呵,你看出来了?你先别紧张,先调匀内力吐息。」那个人又把王天逸拉回到自己身边。
「我是皮泰,一个埋伏在谢六横身边的卧探,是你们的朋友。嘿嘿。」年轻人笑了。
程铁心眼睛盯着皮泰,问道:「你是慕容的人还是长乐帮的人?谢六横的指使者是谁?」
「呵呵,我的身份无可奉告。各位见谅。指使者我没查出来,谢六横根本不信任我这个后去的。」
王天逸现在已经舒服一些,也可以思考了,既然这个人救了他就肯定不是敌人,他终于把蹦到嗓子眼的心又落回肚里了。
「程先生,您刚才怎么了?」
「哼。被那贼人偷袭,背后被砍了一刀。」程铁心冷笑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答道。
王天逸眼睛一下睁大了:「那您怎么没事?」
程铁心轻轻拉开自己外衣,里面赫然是一副铁甲,全是拇指大小的铁环密密串连而成,在细雨里泛着青幽的金属寒光。
「这是什么?!」王天逸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才想起以程铁心的武功为何背着翠袖那么轻的女子还走的那么踉踉跄跄,因为他身上还套着这么一副沉重的东西啊!
程铁心看着少年人那惊奇的目光,微微笑了一下,又拉上了外衣,说道:「铁连环甲。战场上大将用的。运气好是因为准备的好,呵呵。咳咳。」
他的笑好像牵动了他的伤口,他猛地咳嗽了起来,但程铁心努力的压制着咳嗽的声音,使得咳嗽的声音好像地底传来的一串串的震动。
「您受伤了?」王天逸问道。
皮泰替程铁心答道:「能不受伤吗?程先生背后的铁连环甲都被劈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因为有这个铁甲,项群方那一刀没能要程先生的命,但生生挨一刀,就是穿铁甲也受不了,他还是受了内伤。程先生当时就晕过去了。」
「你当时就在身边?」王天逸回头问道,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问道:「你是追兵吧?还有多少人追来?」
皮泰叹了口气:「只有四个。程先生李代桃僵之计被识破了。程先生,这不是你计策不周啊,是因为下雨,马蹄印记明显,这是乡下又下着暴雨,在外边的马匹不会多的。您不要往心里去啊。」
皮泰说了失礼的话,赶紧道歉,程先生没有吭声,倒是王天逸失望的叹了口气──他本来以为左飞他们会安全一些,皮泰又接着说道:「本来不会有人来追你们的,但那个和尚──凶僧胡不斩目中无人、出口伤人,又杀了项群方的外甥,让段刀门上上下下对他恨的要死。本来我们都要去下游了,这个和尚又肆意羞辱段刀门的人,激起了众怒。唉,谢六横实在厌恶死了这个人,宁可不让他出力,也不让跟着大队人马,所以就让他和另外一个外来的追杀你们。我也一直没能得到谢六横那老匹夫的信任,所以被支开了,派来给他们做向导,而项群方可能是放心不过我们这些人,就跟着来了。我已经得到了命令,让我不惜一切手段保障目标的安全,但这次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