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俩人在外面房间正聊着,院门「嗵」的一声被踢开了,甄仁才铁青着脸进来了,他推门就看到杨月海,只微微一拱手,说了句:「杨师傅来了啊,慢聊。」说完自顾自的就进了里屋。
杨月海看了一眼甄仁才的背影,哼了一声,低声嘟哝了一句:「现在不是你在戊组的时候了。」起身做势要走。
王天逸恭恭敬敬的要把他送出大门,杨月海在大门口前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停下了,他转过身来,对身后王天逸笑嘻嘻的说道:「天逸啊,有件事情想对你说说。」
王天逸立刻感到这笑容有异,这绝不像一个老师对弟子的笑容,倒像是精明的商人想借钱的样子。
一怔之后,王天逸慌不迭的说道:「老师请讲,不管什么事情,只要弟子能办到,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嗨,哪有那么严重。」杨月海挠了挠后脑勺,冲静听训示的王天逸「嘿嘿」笑了两声才说道:「我带了这么徒弟,现在看起来只有你最有出息。」
「过奖了,老师其实我……」
「听我说完。」杨月海收起了笑容,叹了口气,搂住了王天逸的肩膀:「你人品好,不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那种人,我教了你两年多,一直很看好你。再说你这一身武艺都是我传的,唉,现在你时来运转了,有些人就眼红了,不栽树却想摘桃吃。我老实,和你一样,只能看着你──我的得意门生被别人抢走,你说我这心里百爪挠心似的……」
王天逸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自己看起来被青城器重了,却马上被抽到了甲组,成了张五魁的门下弟子,这样杨月海当然很不高兴了。
「但……但……」王天逸遇到这种师傅们争斗的事情也是毫无办法可想,只好心里想什么说什么:「我也感念师恩,但……但这是掌门的意思,我也没……没什么法子啊。」
杨月海沉声说道:「天逸,你不适合青城剑法谁都知道,在甲组和在戊组毫无区别,你说对不对?再说你是个人才,不管在哪里,最后都铁板钉钉的留在青城了,何必呆在张五魁那小人那里,你不知道他两面三刀、损公肥私……」
杨月海一口气用了几千个字数落张五魁的不是,被杨月海搂住肩膀的王天逸则是汗如雨下、惶恐之极,这种场面他可没见过,以前自己人微言轻,天天搭理自己的也就是戊组的弟兄们,哪里可能想象到会有一天自己以前的师傅大骂自己现在的师傅,一时间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可以把自己漏进去。
「你想想,这样的人你呆在他手底下有什么好处?是不是?」杨月海终于说完了,他摇着王天逸问道,简直好像手里摇得是一棵摇钱树,一阵猛晃,把王天逸摇得头晕脑涨,只感到天和地转的比被胡不斩生生的掼出去后还要快。
「嗯。嗯。嗯。」王天逸无法,只好支吾起来:「但是这是掌门的意思,我人微言轻也没法……」
「去和掌门说啊!」杨月海睁圆了眼睛,好像看着一个傻子:「不答应你就跪下来求他!借口多了:说你不适应甲组!说你想念戊组!说你不适合练武!说你在甲组水土不服……再不行你就闹啊!反正你现在认识那么多大人物,他们能怎么办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