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两个老人一起低下了头,宛如一个欠债而还不起的人面对债主的怒斥,又好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将军面对君王的暴怒。
「你说什么?!」王天逸一扭身,一把揪住了甄仁才的前襟,只一拽,甄仁才就被轻飘飘的拉到了他面前,两人鼻尖都要碰到一起了。
「你怎么和你父母说话?!」平时那个面面的王天逸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王天逸:他眉毛立着,鼻子皱着,面目几近狰狞,一股凶狂的气势扑面而来,瞬间就浇灭了甄仁才的怒气,面对王天逸那冰蓝色的眼珠,七天前这人的冷酷凶猛在脑海里铺天盖地而来,恐惧转瞬填满了甄仁才的身体,连他捏在手里的银票都抖的好像秋风中的红叶。
「不要恼。」甄仁才的父母好似护雏的母鸡,一左一右拉扯着王天逸:「放开我儿啊……你这是干什么?」
王天逸看了看他们焦灼的面孔,叹了口气,松开了手,骇的脸煞白的甄仁才惊恐的看着王天逸一连退步,一直到了墙壁才停住,而甄母早扑到儿子身边,摸着甄仁才的脸,连声说道:「莫怕、莫怕……」
「你这人这么这样?」甄老爹挡在甄仁才和王天逸之间,大声怒斥着王天逸,但看得出来他有点怕。
「我错了,伯父伯母莫怪……」王天逸马上发现自己失态了,赶忙连声的道歉。
「仁才,你出来,我有话给你说。」
在趴在窗口甄仁才父母的注视下,甄仁才和王天逸一起到了院子里。
「你为什么缺钱?」
「……」甄仁才低着头不说话。
「我听说了,你几乎和每个人都借过钱了,甚至和教官借,你想做什么?那么缺钱?」
「……」
「光谭剑涛你就借了一百两,你究竟要干什么需要那么大笔的银子?」
「……」
「唉,」看甄仁才不啃声,王天逸叹了口气:「就算你怎么缺钱,但是你不应该找家里要那么多钱啊。你知道家里肯定是拿不出来的。你这样做,看到你父母那样,实在让我看不过去……」
听到这里,甄仁才突然仰起头来,大声的说道:「你看不过去?你以为我看的过去吗?!让父母这样,你以为我愿意吗!」说到这里,甄仁才的声音又哽咽了。
但很快,他抬起头来,好不退缩的和王天逸对视,带着哽咽的声音又高了起来,好像一个不伏输的小孩在哭着发狠:「我有办法吗?我一定办法也没有!能有一点点办法,我也不会去找我的父母了!你知道现在我心里也是心如刀割吗?」
看着甄仁才那决然的样子,王天逸气势一滞,问道:「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你这样让父母住瓜棚是不行的,你为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