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乾坤转身一看之下,突然一下就僵立在了那里,任凭手上的鲜血顺着高举的手腕流进了袖口。
他前面,王天逸手里掂着一支两尺长的铜马镫,那是王天逸今早亲自给他的坐骑配上的,但一个时辰后的现在王天逸又亲手摘下了它,面无表情的朝自己走来。
「我不想脏了衣服,刚换上的。」王天逸看着马乾坤,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石头和铜谁更硬?
「大爷!曾大爷!爷爷!曾爷爷!」看着对方手里那黄澄澄的铜马镫,手里一块石头的马乾坤终于绝望了,他垂下了手,「嗵」的一声跪在了王天逸面前,染血的石头扑扑的在黄土上滚了很远。
看到对方跪地求饶,听到对方叫爷爷,王天逸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朝马乾坤走来的脚步却丝毫不乱,仍然是不疾不徐。
「曾爷爷,你指着老天发过誓啊,你要放过我的啊!你不能失信啊!」马乾坤哭着说道,这世间他享受了荣华富贵,他不想可怜的死在这了无人烟的地方。
「嘿嘿,」王天逸越走越近,他笑道:「我早上不是已经放了你吗?」
「你?!」马乾坤眼里积满了愤怒的泪水:「失信老天不会放过你的!」
「我对活人守信,但对死人有什么信好守?」王天逸左手握住了马镫的上面,像握着一把长剑一般顺直了马镫:「在我眼里,你早死了。」
面对这样一个无信无义的杀手,马乾坤嘴里好像被塞进刚才那块石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王天逸脚步越来越近,马乾坤一个激灵跪直了身子,大吼起来:「知道寿州洪宜善是什么人吗?!那是我后台,你杀了我别想在寿州好过!我不会白死的!」现在只有这后台是他的救命稻草了。
「嘿嘿嘿嘿。」听见洪宜善的名字,王天逸绝没有半点惊奇的样子,他冲马乾坤一咧嘴:「洪宜善吗?那你只能白死了。」
对方根本不惧,最后的稻草也消散在空中,马乾坤的腰唰的一下又软了,颤抖的双手无力的又撑在了黄土上。
「曾爷爷,你不是没有仇人吗?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饶了我吧,我发誓我绝不敢再想报复了,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了,好爷爷,饶了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个孩子,都指着我……」在眼里越来越大的黄色马镫下,马乾坤慌不择路的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他只能绝望的奢望对方是个好人,是个不像江湖人物一样的好人,像傻子丁玉展一样的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