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王天逸骤然发动突刺之后,笑容立时不见,他发现自己错了。
看着剑客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溜出来,他以为对方是个胆小如鼠的笨家伙,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而且错得可怕,溜出来的时候像老鼠并不等于咬起人来也是老鼠,这家伙咬起人来像老虎,他并不是庸手,而是真正可怕的高手。
面对照胸轰来的两道闪电,刀手身形猛地发动了,发动得如此剧烈和突然以至于他全身的骨头发出「咔嚓」的摩擦声,与此同时他手里的那把刀「啪」的一声爆裂了开来,就像无数支离破碎的亮闪闪镜子碎片一样挡在了胸膛和追击而来的快剑之间。
「当当」两声,双剑一起砍在了刀上。
两条人影倏忽分开,愤怒和轻松都不见了,双方并没有继续进攻,反而在街心微微弓腰,眼珠瞬都不瞬地盯死了对方,蓄势待发的兵器轻轻荡漾开夜风,宛如两头猎豹在凶狠地对峙。
没有急不可待的进攻是因为都要重新评估对方的实力,刀手自然知道王天逸的技法一流,而对王天逸而言,他也发现这个懒蛋居然也是个一等一的高手。
「杀场总有意外!」王天逸咬着牙一笑,猱身而上,劈手一个直刺,他没有多少时间耗在这里。
「小子!」刀手嘴里一声喝骂,仍旧轻蔑,手上却是不敢怠慢。
两人拼了没几招,王天逸就觉得头疼起来:这个刀手的刀法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和他所知的任何刀法都不同,刀式好看又犀利,加上刀手本人内力、反应都不错,刀速快捷威猛,其缺点就是用刀者杀场经验看来不足,很多刀式不够利落。对杀人无用的部分较多,若是给他足够的时间,王天逸自信有把握毙掉此人,但问题是现在就是没时间给他,而且这附近已经被敌人占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援兵过来,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王天逸看着对方那漂亮的刀法起起落落,要熟悉其流法再杀了对方不知还要多长时间,心里一发狠,打算用险招直接料理了对方。
想到就做,杀场永远没有充足的时间让你考虑周全。以攻对攻,王天逸齐出双剑凶狠的杀退对方两步,右剑刺开刀手上三路,左边却故意卖了破绽,等着对手来从下盘攻击自己左边。
果不其然,刀手身形一矮,躲过上盘快剑的同时,身形已经像斜刺入土里的标枪一般对着自己倾倒了过来,眨眼间就窜了进来,刀光横闪,直击王天逸左腰。
王天逸等得就是现在,他不退反冲,左手剑斜起,靠往左边,打算用贴身长剑死抗对方一劈,右腿已经做好了凌空飞摆出去的准备,他想使用飞脚低踹,踹到膝盖也好踹到小腹也好,总之王天逸要让对方身体受伤吃痛。
脚绝对没有刀或者剑快,就算是所需幅度、空间和时间最短的低踹,在如此短促的发力时间里也不会有多大地伤害,但高手对决就像用石子摞塔一般,就算是阵风也足可以让这摇摇晃晃的塔瞬间倒塌,生死当在一瞬间,生死也会在一脚之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