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逸冷着脸,走到尸体面前,弯腰拔出别在骨头里的朴刀,双手握住长长的刀柄,高高举起朴刀,猛地朝着佘展的脸砍下。
鲜血乱溅。
朴刀不停的挥起落下,飞溅的鲜血把他黑色的夜行衣几乎染透了。
佘展是仅次于俞世北的健康部第三号人物,他不像暗组的人,死在街上都没人认识,他交游甚广,江湖上认识他的人很多,王天逸要砍毁尸体的脸。
等他觉得差不多了,直起腰来的时候,身体前面已经好像被血水淋过了一般,连脸上都是,溅得血从额头一直流过蒙面巾,在黑巾尖角坠成了一个微微摇晃血滴子。
剩下几个侍卫眼睁睁地看着俞世北一刀砍死护卫长,而这个蒙面的暗组统领又把尸体砍成一堆烂肉,面对如此残酷的手段,都早已经面无人色,人人股栗。
「还有其他问题吗?」俞世北冲着他们问道。
得到的回答是羊癫疯一般地摇头。
王天逸把那把朴刀扔了,走到几人面前,平静的说道:「各位尽忠,回去之后自然有厚报,当可保子孙一世衣食无忧。但若有谁临阵不前,你们全家都会死光!」
说完脱下粘嗒嗒衣服,换上霍无痕的华丽长衫,并不理脸色惨白的护卫们,自己转身朝那大车走去,向后举起手指捏了个响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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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刀、怒枪、大呼、裹住伤口,一往无前的向前、向前、再向前!
在通向风枪门的长路上,跟着那辆奢华的大车血迹斑斑的战士们,疯狂的杀戮着任何敢于挡路者,他们视死如归勇不可当:第一波七个敌人被砍做肉酱,第二波十四个敌人被硬生生地打散……大车的轱辘碾过带出的不再是泥道,而是两条直直的血痕,直直的指向风枪门!
人是会自己找理由地。
刚才护卫队还对这种自杀式地行动胆怯不已,但真进入了这最可怕的必死之路,血雨腥风非但没有让武士变得懦弱,自知必死的决绝反而让这些人变成了最可怕的死士!对蹲在驾手位上的王天逸眼里不再是恐惧,而是崇拜。
对这舍生护主之人的崇拜,便是对自己地肯定!
这就是为何战斗的理由!
飞蛾投火走向往光明,就算不是飞蛾,在面对不得不投火的境地之时,那自己就是飞蛾!只能是飞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