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再累再疲劳,就算你猜到了,有人要杀自己这句话,绝对像根针一下扎肉里去,王天逸一下就抬起头来,因为疲惫美酒而赤红的眼皮中间是寒光一闪地眸子:「计百连?我和他没仇。他背后是谁?」
「不知道。」谭剑涛感到自己好像上了擂台的打手,再也不能后退了,一种东西开始猛力的推动自己,连舌头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我只知道他们高手如云,他们是下了决心的。」
王天逸脸上的困意慢慢地散开了,像只蜘蛛一般挂在他面下,露出的是一张冷酷的面容:「嗯,我知道了。我给你说过,见到计百连,约时间约地方,请他和我面谈,我相信江湖上什么事情都可以谈的。」
王天逸这么说,是因为王天逸相信自己的实力,他不惧所谓的计百连和他背后的人,是谁他也猜得到,曾经的同门,谁不了解谁?王天逸相信这事绝对是两杯茶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但王天逸如此说,却增加了谭剑涛的勇气,这凶猛的勇气合着那欲望涌上他的脸,他觉得自己的脸像火烧。
「天逸还有一个事情。」谭剑涛说。
「说。」
「我想借钱。」谭剑涛低了头又猛然抬起来。
王天逸被谭剑涛那目光一碰,居然一愣,转而笑了起来:「不用客气,你要多少,明天让管家给你。」
「三千两!」这三个字说出的如此艰难,以致于如三只标枪一般,一根一根地刺穿谭剑涛的嘴舌,又刺住了对面满面笑容的王天逸。
三千两,这绝不是小数。当年王天逸杀青城杀得血流成河,头上赏金才不过两千两,而此刻谭剑涛一开口就要三千两,任王天逸再有钱也是一口姜汤呛了肺,大声咳嗽了出来。
「三千两?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王天逸一边擦着嘴角的姜汤,一边难以置信地看着谭剑涛。
「计百连老找我。我一个废人,怕他对我做什么事情!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我想借点银两远走高飞。」
王天逸看了谭剑涛半晌,突然大笑起来:「我告诉过你了,让他来找我。我们聊聊什么事没有了,我留着他不管,是因为这事不值得费力气。你怕他作甚,他要是动你一根寒毛,我扒了他的皮!哈哈。」
谭剑涛没想到王天逸这样,他一梗脖子说道:「天逸,你混惯江湖自然讲不怕,可是我告诉你,他们这次下了大手笔,因为是有人和你有不共戴天的大仇。为了保护你,我不敢给他们说你住哪里,你职位如何,是怎么入长乐帮的,是靠什么发家的,每天都怕他们灭我口。你想想你自己以前头上顶着二千两的赏金,你要是长乐帮的干将也行,可以直接去洗白。或者一群手下江湖地位高也没人敢动你,但你却是花银子进长乐帮的。我只是一个废人,我站在你前面挡着我实在撑不住了。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我也残废了,出不了力,我想回老家去,所以找你借银子。走之前,我可以给你骗计百连。说你其实是加入了长乐帮暗组,我听说那个组织是专门招那些走投无路的人的,你有银子,可以再用点银子请几个大人物吓唬他,估计这样一来,他不知道你盐贩子的底细,再也不敢找你麻烦了。或者你出门避避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