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就出在这里,谭剑涛怎么说也救过张川秀的命,张川秀又救过自己的命,两人以前相依为命现在又形影不离,怎么对谭剑涛都牵扯到了张川秀,弄不好就弄得一塌糊涂,连个朋友也做不成了。
王天逸想得脑子乱哄哄得响,连骑马的速度都越来越慢,慢慢的走近那酒馆的时候,头还在疼,在下马的时候才下了决心:不管张川秀怎么想自己,抽个空把三百两银子给了谭剑涛,让他回家离自己远远的,和一个曾经敲诈过自己的人在一起,心里怎么都不安稳。
在江湖摸爬滚打几年的王天逸清楚这种人心:自己有负于他,而他一根指头就可以捏死自己,自己心里怎么不害怕,怎能不猜疑百出。
一个弄不好,真把自己给黑了。
虽然想定了,王天逸还是叹了口气。
推门走进了店里,现在还是上午,店里空荡荡没有客人。
谭剑涛就在账台前边的小马扎上坐着,一看王天逸来了,赶紧迎了上来。
王天逸看谭剑涛看见自己,根本不敢抬脸对视,心里骂道:此刻知道没脸了,你何必当初?!
但想起彼此的关系,心里也是郁闷,支应了一声,自顾自坐在了他最喜欢坐的位置──靠窗对门,这里既可以看到内外又方便进退,暗组呆久了,自然就养成了习惯。
王天逸把长剑倚靠在桌子边,也不给谭剑涛好脸,冷冷地问道:「川秀呢?」
谭剑涛在坐下的王天逸身边站着,搓着手,都是汗的脸死死地低着,眼睛只看自己地鞋子,嗫嚅了半晌才道:「他在后面厨房……」
「他怎地不出来见我?」王天逸没好气地大声问道,在江湖朋友面前,王天逸挨了八掌也会笑,但是在这个曾经以为是兄弟的人面前,他心里实在有气,实在装不出这个笑脸来。
「他……他……他……」谭剑涛的汗珠一滴一滴落到自己的鞋面上,脖子都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他怕计百连来了,你们……你们……闹出……事来,所以……所以……」
「我又不是土匪!」王天逸气得一跺脚,随后想到张川秀就是这样的人,叹了口气,闭目半晌顺平了气,才问道:「计百连什么时候到?」
「马上马上,天逸你要不要先来点吃的?我去让川秀做。」点头哈腰的谭剑涛,汗珠子乱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