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切磋,但您二位都知道武神武功深不可测。我穿戴成这样,为的就是在真正搏杀时候,和我们战士所装配的护具一模一样。」王天逸狡狯的一笑,自己开始弯腰缠绑腿:「章掌门不是开武馆的,我们见面的时候,也不可能总是切磋。」
这狡狯的一笑留给慕容成很深的印象,它带着江湖风雨的烙印,既带着些见惯武林伎俩老手的自信和冷酷,还搀着青年人所独有的无畏和兴奋。
慕容成笑眯起的眼睛舒展开了,他的眼睛开始打量起这个为对头效力的年轻人了。
「王小哥,几年没见,看来你经历了不少故事啊。」慕容成笑道。
王天逸一愣,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已经是恍然大悟了:「几年没见?哦,大公子是好记性啊,几年前我在济南府就遇见过公子,那个时候就是满心欢喜,对您钦佩不已啊。没想到您还记得我这么一个小……」
慕容成看对方的奉承话要决堤,立刻堵住,他手指一抬,指着王天逸胸口问道:「那么多疤痕?每一道都有故事吧。」
王天逸一低头,才发觉自己弯腰绑腿的姿势,能让对面的慕容成看到小衣里层层叠叠的疤痕,王天逸大笑起来:「哪有什么故事啊?这些猫挠般的小伤江湖里哪个没有?」
听王天逸这么说,范金星带着一种「看透你」的笑容插口道:「王司礼年纪虽轻,但说不定就是只暗夜飞鹰呢,而且还是飞得相当快相当高的那只?你说对吗?」
王天逸哈哈大笑起来:「范先生你这是拿我开心吧?在江湖里呆过几年的人,就算是个笨驴,身上也得磕磕碰碰吧。」
「我没有,」慕容成凝神说道:「我没有伤痕。」
这肃穆正经的表情倒让王天逸卡住了,暗想:你慕容成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江湖门派好比一个人,好比操刀的手,你就好比那心肝,这人身上不伤痕累累的就怪了,但谁见过心肝上到处是刀痕的?如果这样,那这门派岂不是早完蛋了。这公子今天早上吃饭噎傻了吧。
有些发懵的王天逸期期艾艾地不知道说什么了,慕容成却继续凝视王天逸,仿佛看着的不是一个天天见的、和自己成群手下没什么两样的武林高手,而是一只从波斯运来的稀奇怪兽。
猛可里,慕容成举起手来,指着院子里那些四处游弋的人对王天逸说道:「几年前我见你的时候,你是和你那些手下一样表情一样眼神的年轻人,看不出任何不同来。而现在,你比你的手下大不了几岁,可是你的伤痕比他们多百倍!你应该无数次面对死亡。」
王天逸点了头,但摆出了一个「您要说什么?」的略微震惊的表情。
慕容成看着这略微震惊的表情问道:「我想知道的是,是什么让你在刀光剑影前无所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