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还没硬着头皮说完,秦明月鼓掌大笑:「好好好,没想到掌门这么体贴手下,您不知道,您可是给昆仑长了大脸了!人人都感激您啊。」
「长脸?」章高蝉愣了,这次去被碧环大庭广众下一闹,脸面都丢光了;还折了丁三这个大侠兄弟;翻脸毁约,顺带着杀了三个不怎么认识的无辜掌门,最后挨了一次刺杀,刺客被擒却还昂着头像个英雄,自己这受害者倒处处受气;丢人丢到家了,这哪里有脸?
秦明月竖起了手,伸开手指,又加上右手的一根食指,他笑道:「五架神机弩,一架强弓,还有唐门顶尖兵刃毒药,您毫发无伤啊!您知道您这一手能把多少江湖虎狼吓得晚上睡不着觉?昆仑战神一夜而威震天下!」
章高蝉张着嘴呆了,他吃惊的原因是在他眼里所有江湖那些高手不过都是些土鸡瓦狗而已,不堪他全力一击,他也从来都认为是个救人的大侠,所以在被行刺后,他不太在乎自己地战果,那结果对他是天经地义的,却纠结于自己居然被小人仇恨到用行刺这种手段谋害。
所以他回答秦明月:「那些贼人连一流高手水平都没有,无耻行径必败无疑,我纵横武林未逢敌手过,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这有什么威震的?」
秦明月一脸的大吃一惊:「我的好掌门啊,一个大湖深不可测,他们用了一丈的绳子不到头,只能说它深过一丈,但他们又用了十丈的绳子还是碰不到底,您说是一丈深还是十丈深?您的威名更胜一步,我们昆仑面上有光啊。」
说着秦明月对着章高蝉深深一躬:「上天是垂怜我们昆仑来着,降下您这天纵英才来领袖我们,我们真是太幸运了。」
「别别别!」章高蝉吃了一惊,一颗等着强词夺理吵架的心完全放下了,另一头却马上被压得撬了起来,那是他的愧疚之心。
「明月啊,我……这一趟……真……」章高蝉握紧了拳头:「你应该都知道了吧,我都不知道怎么见若若了,我对不起她啊,我还签约后又毁约了,我还……但那是千里鸿的命令啊,我没法子啊,不知道人家背后怎么说我,不诚信啊!还有丁三指着我鼻子骂,他姐夫居然还帮着他要放了刺客,你说的我和丁家的友谊也……而且我这种真心实意的人居然江湖上有那么多无耻匪类对我切齿痛恨,我都做过什么?为什么他们这么恨我?」
秦明月一笑,握住了章高蝉紧握的双拳,慢慢地把他们摊开:「掌门你何必如此多虑呢?您和若若小姐是夫妻,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一个翠袖怎么能和夫人比?她必然原谅您的。至于那些江湖人事,本就为利合为利分,谁屁股是干净的?他们只是妒忌您,他们有狗屁资格议论您,不过是群土狗放屁而已,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老话流传那么久,这是为什么?不就是那群土狗自己吃屎然后找的借口而已,理他们干什么!你丢脸?您什么也没丢,反而塑了金身!江湖脸面其实是靠刀和银子打出来的,不是看家事、琐事、无聊事的,如果伤悲迟疑羞愧反而中了那些小人下怀。」
「明月!」章高蝉紧紧握住了秦明月的手,那双手长满老茧,虽粗糙但温暖,他满眼感激地看着这个属下,一时间对以前对他的误解羞愧不已:「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