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全是因为蛇商的悲剧吧。」王天逸一口干了一杯,再次斟满,眼睛却看着坛子里的那条蛇:「我想是这条蛇的忧伤吧。」
「蛇的忧伤?」
「蛇也是活物,他生下来就有自己的梦想,也许他想自由地在树杈间追逐飞鸟,也许他想豪情万丈地在田间猎杀田鼠,也许他还想找到自己的配偶,在温暖的树洞里,生出一窝小蛇来……」王天逸摇了摇酒杯,晶莹的酒水上立刻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但是他出生在西域人的蛇场,他生来就注定与梦想无缘,注定要在酒中溺死,从自己的魂魄里酿出一坛美酒来。」
王天逸看着张川秀一字一顿地说道:「这酒美,因为这是蛇的魂魄。」
「你这样说,我都不忍心喝了。」张川秀笑了,他开玩笑的。
王天逸看了张川秀半天,突然笑道:「喝!当然喝!佛家讲活物不过是具皮囊,皮囊会死,死了会腐烂会发臭,让人作呕!他们活着难道就是为了一具注定发臭的皮囊?!但这美酒是多么的香醇!多么的美妙!如果这条蛇知道自己的魂魄将能变成如此醉人心脾的美味,皮囊虽死,但魂魄清香永驻世间,定然是活得慨然!死得其所!干杯!」
王天逸一饮而尽,摔杯在地,站起身来就头也不回地朝门走去。
「天逸,你这就走了?」张川秀目瞪口呆地站起身来。
王天逸背对着他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挥了下手:「明天我婚礼啊。」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店门。
空荡荡的店里只剩下一股蛇酒的香气在房梁间回绕。
※※※※※
王天逸和碧环的婚礼很盛大很风光。
地点就是王天逸的家,锦袍队总部。
整个建康武林为之轰动。
但不是人人都能来的。
别人怕来婚宴的人少折了面子少了彩礼,但王天逸相反,他怕来得人太多,锦袍队都装不下。
王天逸是发请柬的。
碧环是武当千里鸿的义女,但武当离得很远。昆仑自然担当起了娘家人的重任,昆仑几乎全体出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