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逸也没辙,最后退而求其次,下令原锦袍队队员必须归队参战。
秦盾这种第一批人自然没问题,为难的是新人。他们初入江湖,有的连血都没见过。遇到帮派大战这种大事,早麻瓜了,虽然有几个一心富贵险中求的狠人主动求战,但大部分还是树倒猢狲散了。
今天王天逸就是领着秦盾罗蒙亲自去找三个崆峒出身的小哥。
路上,他问了三个人的基本情况:三个人都是新召入锦袍队的,在婚礼那晚幸存下来,但都吓破胆了。秦盾和他们谈过几次,但他们坚决不想再蹚建康这场浑水,三个人正准备结伴离开建康回故乡。
「武艺如何?」走在前面的王天逸微微扭头问道。
「都很好。」秦盾赶紧跟上一步解释道:「所以我才想挽留他们,但是……」
「铁了心要走?」王天逸一声冷笑。
看着斗笠下面那一闪而逝的寒光,秦盾没来由打了个哆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是。
「谁武艺最差?」王天逸问了个有点奇怪的问题。
秦盾说了个名字,但王天逸不耐烦地一挥手:「我不认识,等一会见了,你告诉我谁是他就行了。」
进了三人租住的小院,三个正收拾行礼的年轻人看到司礼突然来了,全傻眼了。
「这是干什么呢?」王天逸站在屋子当中,摘下斗笠,露出那张盖满膏药的脸,看起来有些好笑,但三个年轻人谁也没笑,王天逸身上那种不详恐怖的气息已经压倒了他们,还能笑?
尽管三个人已经下定决心保命要紧,不惜一切脱离长乐帮离开建康,但面对这位曾经的上司,还是不由自主地扔下手里的衣服,面对他垂手低头站好「说啊!」王天逸还是冷笑:「你们想干什么去啊?」
「我们……我们……」站在最前面的年轻人头上的汗珠子立刻就密密麻麻地出来了。
秦盾上前一步,说道:「现在司礼回来了,我们锦袍队又再次有了主心骨。司礼已经说了,现在正是长乐帮生死存亡的关键,这种关头,绝不会亏待了任何一个同袍兄弟,因此任何参战的人都会有丰厚的报酬,除了帮里规定的奖赏还有咱们锦袍队自己多两倍的战争赏金。三位,不要再多想了,赶紧随我们回去吧,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是吗?多谢了,」满头冷汗的年轻人操着僵硬的舌头回了一句,但犹豫了片刻还是支支吾吾地想推辞:「可是……我们……那个……这个……实在……我们也不想……还是……」
「嗯?」王天逸一瞪眼,他立刻闭嘴了,只是使劲地往下低头,但最后面个高的那个年轻人咬了许久的嘴唇,站出来叫道:「司礼,我们对不起你,但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也没法子,我们武艺低微,也帮不上什么忙的…」中间的那个矮个在一边看着王天逸越来越凶狠的脸色,流着冷汗拉了拉他袖子,让他别说了,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挣扎着说完:「我们这个叫辞职吧!请您原谅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