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如此。
彷徨片刻,理智回籠,卻顯然不知道這不是好事。
好不容易洗漱完畢,開了窗讓自己清醒了下來。
卻一眼就看到了徘徊在自己院前的崇景。
那人輕聲細步地徘徊著,手上握著一個什麼東西,溫潤的面容時而溫柔如水,時而凝眉猶豫。
不知道為何,楚季暘想起了一句詩—— 待到庭前卻止步,只怕驚擾心上人。
這是一句描寫詩人在去找自己心愛之人時的徘徊心境,因為喜愛,所以怕冒犯。
他原本以為崇景被自己拒絕之後,會避著些自己,可是萬萬沒想到,崇景居然一大早就跑來自己院內了。
還是說,他昨夜就一直在院外徘徊?
也不知是何心思,楚季暘關上了窗,然後打開了門。
他的臉上看不清表情,對著崇景說道:「王爺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崇景遠遠看對方已經開門了,又邀請他進去,頓時喜不自禁,甚至小步地跑了過去。
那副急切的模樣,完全就是話本和詩中男子去見心上人的模樣。
或許從前崇景來找自己時,一直都是那般模樣,只不過自己之前未曾留意罷了。
對方眼下明顯有些黑青,似乎未曾睡好,但臉上的笑意倒是滿滿,一副容光煥發的樣子。
「楚世子,早。昨夜睡得如何?可還習慣?」崇景還是崇景,那副關切的模樣未曾改變。
「景王爺可是忘了昨夜之事?」楚季暘忍不住說道。
「既然未曾忘。」崇景說道,「昨夜想了許久,是我唐突了世子。但我覺得世子說的不對,我既然敢和世子開口,就自然有萬全之策,定然不叫世子受一絲委屈!何況,我有信心。」
此刻,這個院內除了楚季暘和崇景,再無他人。
楚季暘還坐在他的輪椅上,而且有些凌亂的碎發遮住了他的眉眼。
崇景站在他面前,面帶笑意,伸手朝他遞過來一個東西。
然後語氣堅定的說道:「楚世子,我們不如來打個賭?」
那人語氣堅定,面帶微笑。
楚季暘沉默片刻,卻是受到了蠱惑一般伸出了手。
崇景將自己手上握了許久的東西放到了楚季暘的手上。
兩個人的雙手不曾觸碰到,但是那個小東西卻帶著崇景身上傳遞過來的體溫。
似乎驅散了清晨的涼意。
那是一個和自己長相一樣的小木雕,與自己不一樣的是,這個小木雕身長玉立,面帶微笑。
